还当着校尉的面。
他们俩此时恨不得找个裂缝钻进去。
曹大只看了那两值守士卒一眼,又看向那少年儿:“你果真要加入我乞活军?”
“正是,将军!”那少年儿顿时变得一脸兴奋。
从失落到能看到希望,那种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为何?”曹大依旧一脸肃穆。
“昨日曹将军发粮,以活老母。我虽年幼,却亦知有恩必报。”
“可敢杀人?”
“敢!”少年儿果决回道。
“好!我收你了。”曹大点点头:“少年郎,叫何名?”
“潘璋!”少年满脸兴奋,目露精光。
“敢问将军如何称呼?”那少年儿心想一定要将这恩人记着。
“我便是曹大!”
曹将军?!
那少年儿大吃一惊,原来这就是给他分粮的曹将军!
可与传闻中身长九尺不同啊?
不过他也算机灵,赶紧向曹大行礼。
“你二人各自去领十军棍!”到这时,曹大才对那二值守的士卒厉声道。
打个少年儿都打不过,把他老曹的脸都丢尽了!
那二士卒赶紧行了一礼,慌忙往营中走。
随后,曹大又安排人将潘璋母亲接至营中。
因为,他明日便要动兵了,多带一个人不碍什么事。
而远在临淄的陈烈自然不知道曹大此行还会给他带回一颗“将种”。
此时的他,正和终利俊、孙嵩等人说着话。
孙嵩:“将军,此时已入冬季,以嵩之见,可组织人手安排船只布于大河之上。”
“孙公是说收容河北流民?”
“嵩正是此意。”
陈烈微微颔首。
河北黄巾军正与汉军鏖战,又加之幽州乌桓南下劫掠,河北之民活不下去者,多矣!
“况且,就算有我军出兵威胁魏郡、钜鹿郡,但皇甫嵩亦非等闲之辈,他若不中计,对曹校尉所率之兵不予理睬,黄巾军则休矣!”
孙嵩对他们出兵之事并未表示反对,但他对曹大军能起到多少作用,持保守态度。
“此时,我军能派出船只,万一黄巾军真的再次被汉军打败,也能救一些人下来。”
毕竟,当年皇甫嵩攻破下曲阳黄巾军后,是有用黄巾人头筑京观的“前科”。
若他再次打败黄巾军,为震慑河北乃至天下群贼,未尝不会行前事。
终利俊手捋胡须,“虎帅,此事宜早不宜迟。”
“孙公、军师之言皆有理。”陈烈点头说道。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陈烈立刻派人往高唐,让邓甲行此事。
……
重合县,城内外汉旗烈烈。
皇甫嵩所率的河北主力此时已布兵于重合、般县一带。
重合在前汉武帝征和二年(公元前九十一年)曾封功臣莽通为重合侯,建侯国于此地,公元前八十八年国除为县。
重合城不高池不深,但对于此时的黄巾军来说,却犹如一道难于逾越的雄关。
皇甫嵩已得知发干县被贼军占据。
他有些恼火!
上次也是快要功成之时,有黑山张燕出太行击他腹心。今次也在他锁死黄巾贼寇生路的情况下,又有青州军渡大河,兵锋直指魏郡。
皇甫嵩明显比前几年苍老了许多。
自中平元年始,他从中原到河北,又从河北到三辅,最后又到了河北之地。
年年征战,甲不离身。
贼却越剿越多。
他轻拍了拍夯土城墙,目视远方,“孟德,你怎么看?”
皇甫嵩身旁身量不是很高,眼眸却异常深邃的三旬将领偷瞄了一圈士卒。
发现并无冀州人,这才小声说道:“皇甫公,操以为,此贼之计耳!”
“眼下,正是一举剿灭黄巾余党之紧要关头,切不可中计回师。”
皇甫嵩闻之,只是轻松点头。
他不可否认,曹孟德此人,对局势看得透彻,他也猜测这多半是贼计。
但知道又如何,魏郡、赵国可关乎着大军的钱粮。若真被青州贼突入此二地,各姓的信件恐怕又会一封接一封。
曹操似乎看出了皇甫嵩的顾虑:“皇甫公,短时内河间、渤海等地亦能筹措出钱粮,但剿灭黄巾的机会却可遇不可求。”
皇甫嵩依旧未说话,显然还在权衡利弊。
曹操于是又道:“皇甫车骑,青州为贼所据久矣,若再长此下去,恐青州之民不知国家恩意。”
此话一出,皇甫嵩心头顿时一动。
“来人!升帐聚将!”
皇甫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步向城墙之下走去。
曹操见此,也长舒一口气。
十月初五,占据发干的乞活军右校尉曹大,率五千之众,号称两万大军,直奔魏郡馆陶。
于初七兵临城下。
而在重合县的皇甫嵩却听之任之,继续命令全军向平原乐陵进发。
馆陶早得知了发干之事,因而早早做了防备,曹大率军攻城二日,未克。
而皇甫嵩亦率大军兵临乐陵城下。
乐陵县从其名也可以猜出其城建于山丘之上。
但是。
其城并不高大,加之黄巾军一路败逃,士气低落。
就连其首姜黑也早没了当初刚号“黄天将军”时的意气风华,取而代之的是意志消沉。
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何此前一口回绝了徐和、司马俱的请求。
如今却落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了乞活军、想起了陈烈,他本来是有救的,可陈贼此人实属短视。
假惺惺派了点人马,就能让皇甫老贼动心了?
我亡之后,便是你陈某人。
还是当年老孙早看透了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