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播结束之后,仿佛天下又开始躁动起来。
其实,在今年二月之时,荥阳又出现了一支起义军,他们杀中矣令起来反抗压迫。
荥阳是河南尹下的一个县,距离卞渠很近。这个位置很重要,因为荥泽北面就是天下粮仓--敖仓。
所以,河南尹何苗紧急召集兵马前往讨之。
这何苗本名朱苗,字叔达,是当今皇后同母异父的兄长。此前依仗其妹受宠,拔高了身份,得拜越骑校尉,后迁河南尹。
这京畿附近出现反贼,天子刘宏也是麻木了。自中平元年始,他自认为就没睡过什么安稳觉。
而张温这匹夫,更是气人。他此前从凉州呈上的战报上看,以为张温已经将凉州叛乱给平息了,毕竟都将贼军逼回了陇右地区。
所以,他才在去年冬时将其召唤回京。
还亏自己对他那么信重,其督军在外,都还是拜他为太尉。
这可是三公未在京师啊!
失望!
看来,这个太尉又该换换人了。
而冀、青二州就更糟心……
冀州、钜鹿郡、巨鹿县。
“啊嚏~”
正立于城头,按剑东顾的皇甫嵩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这数月来,还是相当闹心。
虽然他在冀州有很高的声望,当地的世家豪强也极力配合他。
但还是将战事拖得太久了。
此番冀州的贼军还没有中平元年时那次声势浩大。
但今时不同往日,此前的贼军数量虽多,但总体来说,战力是比较低的,组织度也不高,贼军将领的军事素养也不高。
如今贼之众不如往昔,但其麾下兵马经过数年的战斗,老卒比较多,战力反而更强。
贼军将领也越来越精,也不再像之前,老弱妇孺皆在一营。
而他麾下的兵马,新卒占多,大多还是刚放下锄头的农夫。虽然也有精勇之士,但毕竟是少部分。各家部曲也不会全部拿出来死磕的。
他再有胸襟韬略又如何?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不过好在,现在集结到他手中的兵马也有三万了。
常山、赵国、钜鹿等郡国的春播基本上已完成,安平、清河国贼军势大,他力有不逮。
皇甫嵩凝视着远方广袤的平原与偶有凸起的山阜。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剑柄,心中思绪翻涌。
河北的局势已经不容再拖延,叛军肆虐,百姓流离失所,朝廷的威严正被一步步蚕食。
作为朝廷倚重的将领,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
“要尽快荡平河北才是!”
他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身后的将领们纷纷抬头,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皇甫嵩手指远方,“诸公,漳水对岸,拒此百里外,嵩得圣眷,曾戮妖贼张角尸于广宗。”
“自去岁至河北,嵩尚未建功,空耗河北士民钱粮,实乃惭愧也。”
“然既受天子重托、百姓所望,嵩势必要剿灭群贼,上报皇恩,下谢黎明。”
“故,我已决定,全军整备,三日后出兵剿贼。”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谨遵车骑将军之令!”皇甫嵩身后的众将赶紧抱拳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