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难得睡了一个懒觉。
舒畅!
皆说温柔乡乃英雄冢。不是没有道理。
“将军,刘匠官在府外拜见。”阎茂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嗨……想多恋一会儿都不行啊!
陈烈看着身旁还是熟睡的香体,刻意压低了声音回道:
“请他到堂中稍待。”
刘匠官便是刘井,前工匠营营将。陈烈已改任他为匠官从事,专门负责督造之事。
有许多“新科技”在研发,必须要信得过的人来负责。
而现在的工匠营营将则由原先的亚将杨六接任。
“将军!”
陈烈的动静还是将王姝吵醒了。
“你再睡一会儿吧。”陈烈抚摸着那张精致的小脸,柔声说道:“我去处理点要事。”
“妾为将军更衣。”声音柔若水。
王姝说着也起身来。
她身体一动,陈烈才发现其身材真不错。
怪不得迷迷糊糊间……
“来人,为夫人送些汤食……”
陈烈在穿戴好后,吩咐门外的婢女道。
按理说,今日是要回门的,但陈烈这种情况,直接省了。
做正事才是。
陈烈来到前厅中堂时,刘井已等候多时,见陈烈出来,赶紧起身行礼:“虎帅!”
“刘大兄不必多礼。”陈烈摆摆手,“可用过朝食了?”
“用过了。”刘井恭敬答道。
“行。”陈烈点点头,道:“兄不必拘束,也不必客气,我等患难与共,彼此间是何秉性,都清楚的很。”
“可是成了?”
陈烈也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赶在年前出了一个初版,昨日虎帅大喜日子,没敢打扰,因而井今日特请虎帅过目。”
刘井一边回答,一边打开带来的一个木匣。
木匣中躺着的是一本书,上面用隶书写着二字:大学。
陈烈接过,这是一本线装的书,纸质的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陈烈翻开,是熟悉的文字。
在曾经的大学课堂,这是一篇必修课。
陈烈突然有些感慨。
前世的记忆越发模糊。
这纸张在陈烈看起来,还显得非常粗糙,纸张泛黄,还带有未除尽的竹木细枝。
嗯,还比较脆。
“虎帅。”刘井见陈烈久久不语,小心喊道。
“现在造出来的都是这样的么?”
“这选的是其中质量最好的。”刘井如实答道。
陈烈微微颔首,这已是不易了。
“此前都还未成型,为何才过数月,便有其效了?”
之前“造纸工程”一直停滞不前,陈烈还以为会再需要些年头才能鼓捣出来。
不想,新年伊始,就给他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纸张是粗糙了点,但可以慢慢精进。
许多技术,都是在慢慢摸索中而成型的。
他有足够的耐心。
“之前确实停滞不前,但遇到一个由掖县丞推荐的年青人过来……”
“可是左伯?”
“正是此人。”刘井说起此人,脸上也不由泛起笑容,“此子虽年幼,然却喜思考,好捣鼓。”
陈烈点点头。
这人他有印象。这人是自荐于掖县招贤馆,言其能作纸,然后经过掖县丞推荐至军府,陈烈又将其分配至匠作院。
当时陈烈忙于战事,并没多在意。
此时想起,莫非这人真就是“左伯纸”的左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