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然最大的过错并不是贪财好色这个问题,而是他还没有认清我军的政策。”
“向这些世家大族妥协,就是在损害我军以及我军治下百姓的利益。”
“若不严惩孙然,将会有更多的‘孙然’在我军底线上疯狂试探!”
“阿广,为我写一份信送给颜明。”
徐广不敢怠慢,快速铺好绢帛,研好墨,调好笔。
“就写:我赐的刀不是用来当摆设的,若是不敢砍头,立马回来,我换人!”
“就这般写?”徐广小心翼翼问道。
“对!”陈烈头都未回,道:“就按照我说的原话写。”
这是要杀头!
“虎帅……”孙嵩当即大惊。
“孙公,此事不必再劝。”陈烈当即打断道:“而且还要将此事传至各郡县。”
“对了,还要将此事写在治吏院内墙上,以警示每届学生。”
就陈烈内心来说,他也知道孙然罪不至死。
但,刀不砍官吏之头,官吏便无畏惧之心。
当然,他也知道永远会冒出孙然这样的官吏。
但,就不管了么?
况且,他现在要杀此人以敬效尤,快速肃清内部。
汉廷,或者说皇甫嵩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孙然此事就此定下。
还有一件颜明未决的事。
说的便是颜明收到有县吏、乡啬夫检举,有些里正仗着有战功和军中有关系,在乡里横行霸道,作威作福,根本不把县、乡官吏放在眼里。
这样的情况,颜明在信中说每县都会遇到。因所涉及的人员众多,他不能决,只能上书请虎帅断决。
这事儿,确实比较让人头疼。
不过应该也有些夸大之词。
这些里正基本都是出野汉子出身,手上有军功,又有直接检举面见县君的权力。
把一些留任的县吏、乡吏不放在眼里,太正常了。
不过,既然有反应,陈烈也不能放任不管。
“这样……”
陈烈想了想道:
“阎公,你传令军中各级军吏,无令不可干涉地方政务,若犯,严惩不贷。”
“再有,阿广,再写写一道令,专传各里正:诸位战友,你们回乡里为里正,当遵纪守法,以做表率。”
“再加一句:若年终评优者,我请大家喝酒;若年终得殿者,罚去军营扫溷圊。”
如此便成了?
孙嵩怎么看都觉得将军这事儿处理得多少有些草率。
他刚想开口,又看陈烈有继续说的意思便闭上了嘴。
“让颜季亮派人查查,若这些里正真有不法之事,照样惩处不误。”
待徐广写好后,又让阎茂将信件让快马发往相应的地方。
快马在乞活军治下和郡县奔驰。
颜明在收到信件后,顿时满脸羞愧,自觉愧对信任。
于是,他不再有顾虑,将孙然收监,然后制好判决书后,又将其押至朱虚东市,向全城百姓公布其罪行,公开处斩了。
紧接着,又督促县吏重新彻查朱虚田亩,并惩处所涉案人员。
此事,很快便传至乞活军治下各郡县。
杀的这可是“自己”的县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