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长史,你们怎么看?”陈烈看向二人。
“以俊之见,无论昌霸是否邀我,我军必定是要西进的。”
终利俊当仁不让,最先出言。
“终利公所言甚善。”孙嵩也附和道:“然昌霸主动相邀,将军不可不回。”
“以嵩之见,何不先答应之。我军正可引军向西。”
“好!”陈烈点点头,“那就立刻回应其使,再遣一人携礼拜见昌渠帅。”
“正该如此。”终利俊、孙嵩异口同声道。
三月初五,刚过上巳节。
乞活军大帅下达了集兵令。观阳、长广、挺、皋虞、不其等地的物资往夷安、高密运送。
而当利、卢乡、胶东下密等地的物资则向昌邑集结。
即墨的粮秣作为最后的应急备粮。但打造的兵器、铠甲等也正抓紧往各军、营中,装备士卒。
此番向西用兵,不可能将全部主力都带上,莒县的臧旻正欲欲跃试。
因而,陈烈让贾巳率右军甲营换邓甲驻守东武县,连同原有的辅兵共三千人。
而校尉徐冈率剩下的三营战兵屯驻高密。
这样一来,随陈烈西进的部队有阎勃左校尉部、讨义校尉部和他亲领中军。
中军除了常置的诸营兵,还征集了六十屯辅兵随军。
辅义司马王仲与辅兵营将欧椃、赵季、朱贵各统兵马,并由辅义司马督领。
等各营士卒归营后,于三月初十,陈烈正式登台誓师,以孙鹳儿部为先锋,引兵向昌邑进发。
这一段在“本土行军”,自然轻松自在,又省去了安营立垒的工序,因而速度是比较快的。
一路上,可见道旁田间地头,有不少弯腰低头除草黔首,此正是冬小麦的分蘖的关键时期,马虎不得,需得悉心照料。
这些黔首对道上一队队行进的士卒并不害怕,因为队伍中还有他们里中的子弟。
虎帅治军,严着呢!
“快看!”
突然,一个黔首用那沾满泥土的手指着远处的一杆大旗。
远远可见上面绣着一柄金色的镰刀。
他们里长给他说过,那柄镰刀正是代表他们小民手中割麦、粟的镰刀。
而那杆大旗至,只有一种可能——虎帅正在旗下!
这些黔首都反应了过来。纷纷跳到田垄上,翘足而盼,想一睹虎帅之真容。
这是他们小民的大救星呀!
待那杆大旗越来越近,他们中有眼尖的,指道:“那身披赤氅的莫不是虎帅?”
“憨货,虎帅岂是你个犁田汉能指的!”顿时,旁边有一人一边骂,一边将那人拖着跪下。
而周围的黔首也莫不跪下的。
等那杆大旗渐渐消失在他们视线中,才起身又翘足远跳了一阵。直到完全看不见后,才回到田中继续拔着杂草。
方才所过,正是陈烈中军,望着沿途农夫忙碌景象,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触的。
第四个年头了!
如今有民百万,和昔日过了上顿没下顿,到处流离的日子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但这还不够!他誓要打破这个读书有门槛的时代!
他原本还要到高密一趟的,不为别的,只想请被称为当世大儒的郑玄去即墨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