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钱不愿束手就擒,但从军士气低迷,对城外乞活军的狂轰乱炸,没有丝毫办法。
腊月初五夜,从军将校齐至东牟公从申处,劝说其当开城投降。
从申不言,却抵不过众将校所请,最后只能点头。
然而从钱态度坚决,不愿投降。当晚,从军将校合意,必须解决强硬分子——从钱。
时过子时,东牟县内火光四起,杀声起伏,一场火并在所难免。
孙鹳儿是被值守的扈从叫醒的,他登巢车看了一阵,旋即立遣臧霸、孙观、鞠威三部出营,往攻东牟县城。
由于县内发生变故,城防守备不整。当臧霸率部来到城外不足一里时,城上守卒依旧毫无戒备。
臧霸顿时大喜,立刻挥兵急攻,一举夺得西门。随后孙鹳儿率主力至,城内从钱与其将校间仍未分出胜负。
孙鹳儿见此情形,立刻勒兵,不急着往城内进攻,而是循墙奋进,又攻占了南北二城门。
等县城内厮杀声渐渐平息,孙鹳儿已率乞活军士卒占据了东牟四门。
时近黎明,孙鹳儿也不急,亲自于西城内楼督战,看着城内的硝烟,他手按腰间环首刀刀柄,悠悠吐出一句:“东牟为我乞活军所有!”
正如他所言,在冬日的太阳缓缓升起之时,自号东牟公的从申派出使者拜见孙鹳儿,表示愿降。
孙鹳儿自然不拒,表示同意。
稍后些,痛失仲子的从申强忍着悲恸,肉坦负荆前往西门楼处,拜见孙鹳儿。
东牟,平!
消息传回黄县,陈烈欣喜异常,正式下令以孙鹳儿为讨义校尉。
孙鹳儿部在东牟稍稍休整了三日,便又立刻出兵以向不夜城。
此地在前汉时为县,本朝并入昌阳,乃是山东半岛最东端的一县。
《齐地记》:“古有日夜出,见于东莱,故莱子立此城,以不夜为名”。
“不”字同“不其”一样得自于古东夷部落;而“夜”,则是古“夜邑”。
当然,今日也如腄县一样,不再作为县治,而政治、经济地位下降,只是作为周边的贸易集市点。
相对更偏远的山区,繁华程度同样突出。
在这寒冬之际用兵,本是兵家大忌,但孙鹳儿自然明白虎帅心中所忧,因而极力鼓舞士卒。
至不夜邑,未遇丝毫抵抗,便轻易地拿下了此地。同时,孙鹳儿为全军赐下酒肉,以解疲乏劳苦。
又日,占据昌阳的王氏昆仲惧于乞活军之威势,由弟王营亲往不夜拜诣乞活军大将孙鹳儿。
孙鹳儿虽拿下不夜,但其依旧立营垒于城外,城内只派了一营驻守。
所以当王营到不夜后,还是在城外兵营才见着孙鹳儿。
中军帐内。
王营朝上首看起来年岁不大,却不怒自威的将领行礼道:“不才王营,见过孙校尉。”
“贵使请坐。”
孙鹳儿语气平和,招呼左右为王营看座并呈上热汤。
待一番寒暄之后,王营终于没耐住性子,直截了当的说道:“今陈帅英雄盖世,屡挫汉庭之师,威名遍布青州六郡国,据城数十,佣众百万,营恨不能早起随陈帅左右。”
“今营之兄遣营前来,正是为一事,便是我军愿率昌阳万户投入贵军,还望孙校尉接纳!”
“此自然是好事,但某不过一偏禆之流,此事不敢轻易定耳!”孙鹳儿心中自然是明白的很,“不过,我立刻遣人往报我家渠帅。”
“那就有劳了……”王营浅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