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君,此番君等弃暗投明,夺得门楼,算是立下了大功劳,你可要什么赏赐?”
淳于县寺中,陈烈看着眼前的汉子,问道。
“在将军面前,岂敢称君。”逄宝忙不迭地回道:“将军唤我表字子材便是!”
“至于赏赐,宝等岂敢奢求,只求将军收留我等,让我等有一口吃食已是感激涕零了。”
逄宝还不知陈烈性格,所以答的异常小心谨慎。
“子材认字?”陈烈观此人言谈举止,有些好奇。
“回将军,宝出粗通些文墨。”逄宝依旧低着头,眼睛不敢直视陈烈。
“你和逄会是何关系?”
逄会便是淳于大姓逄氏家主。
“只是同宗而已。”逄宝突然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还是如实回答。
陈烈点点头,又问道:“子材愿继续军还是来我帐下任事?”
“但凭将军吩咐。”
“好!那子材先任从事吧。”既然识字,那陈烈就需要留帐下多多考察一番了。
随后,陈烈又给逄宝等人赏赐了一些财物。随他一道起事的几个军吏各有安排。
淳于既得,潍水一线,汉室只剩下高密了。
身在高密的臧旻听了侥幸逃来的山煦一番言语,顿时无言。
淳于竟然以这样的方式丢了!!!
臧旻顿感压力倍增,淳于丢失,高密再无支点为犄角之势。
至于六七十里外,浯水岸边,与徐州境内的姑幕隔水相望的平昌直接被他忽略了。
那等小城,济什么事?
现在看来,只有将潍水上游,青州交界的东武、诸二县保住,高密才有守下去的希望。
可他手中现在兵马不足三千,若再分兵,高密同样难保。
目前,高密城中已有不少人收拾起了行囊,纷纷南下往徐州逃去了。
怎一个难字了得!
就在臧旻犹豫不决之时,有稻城派来的快马来报,称天子所派的持节使臣到了。
臧旻不敢怠慢,赶紧与高密令出城相迎。
四马拉的赤帷使车在御者的驾驶下稳稳停住,臧旻抬头一看,车上持节所立的使臣正是他所认识的——杨彪。
杨彪初举孝廉,后又被州里举茂才。他的起点,可能就是其他士人追求了一辈子的终点。
没办法,谁叫他出生在一个显赫之家。
其出身顶级名门——弘农杨氏,世习《欧阳尚书》。曾祖父杨震、祖父杨秉、父亲杨赐皆位居过三公。
和汝南袁氏同为当世名门大族,可谓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
其现为太中大夫,官秩千石,职属光禄大夫。
“凡大夫、议郎皆掌顾问对,无常事,唯诏令所使。”
这出使的活儿,与他职责对口。
这其实是他自己主动请令的,当时天下问“何人愿往”后,久久无人答。
他是一个敢任事的。
不然当年也不会向时任司隶校尉的阳球检举黄门令王甫,唆使宾客勒索敲诈郡国共计七千余万财物之事了。
于是,他就站出来揽下了此事。
不就是贼穴么?有何惧之?大不了一死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