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乞活军同样派出骑卒监视之,其余步卒照常继续攻城,丝毫没有将汉军骑兵放在眼里。
时间进入五月,气温适中,尚未达到炎热的程度,天气算是宜人。
五月初二,张超率汉军主力终于出现在汶水北岸。
淳于令老泪纵横,心道苦日子终于要熬过去了。而乞活军当日下午也未再攻城,早早归营。
申时,陈烈令柳三在晡食时,为全军将士增添酒肉,然后早早息营睡下。
当晚,一部乞活军士卒从淳于城东大营南门而出,绕至淳于城南,而一部舟船从潍水进入汶水。
子时,汉军大营突然杖火闪耀。各有一部人马从左右二营杀出。
张超身贯甲胄,立于中军大帐口,周围同样是一身甲胄的一干将校。
其中一人赞道:“张公真神了,贼军果然来袭我营。”
张超摆摆手,抚须道:“此乃寻常事,此前斥候回报,称贼军早早息营就食,贼又有舟船之利,我便猜测其想趁我军初至,有夜袭我营的意图。”
“此时贼已退却,各部便收兵回营吧。”
张超言罢,众将便依令而行,汶水两岸的汉军大营和淳于城又静默于五月的夜。
又不知过了多久,淳于城上的守卒突见贼军营垒方向出现数千支火把,正向所在的县城方向而来。
吓得那守卒立即敲响警锣。待淳于令急匆匆披上皮甲,提剑来到城头上时,贼军已距城墙越来越近了。
此时战鼓声、喊杀声响彻静夜,人声鼎沸。
然而,淳于令将求援的信使派出去许久后,也只听城外动静震天,却不见贼军有一兵一卒杀到城下。
对岸的汉军大营刚重燃灯火,淳于城外的乞活军又撤了回去。
张超眼眸深邃,如一汪深不见底的碧渊,他盯着对岸出神,什么也看不见。
“传令下去,这是贼军见偷袭之计不成,改为疲扰我军之策,各部将士勿忧,安心归营就息。”
张超安抚完将士后,又遣人给淳于令传去一口信:“不必惊慌,小心戒备即可。”
果然,在当夜,贼军又进行了两次袭扰,皆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并没有实质上的攻城。
第二日天刚亮,汉军斥候前往乞活军大营外查探,发现乞活军紧闭大营,只放出了数十骑卒与他们相斗。
双方斥候在淳于城与乞活军大营之间相斗了不到半个时辰,各有死伤,也各自归营。
淳于令见贼军未来继续攻城自然是乐见其成,顿感胸中积压的浊气也泄去不少。
张超在问询斥候,问的很细:“贼军今早炊烟与昨日相比可有增减?”
留心敌军炊烟数或规模其一名合格斥候的必备技能。
将领往往可通过观察敌军饮炊时,所产生的炊烟数或规模,来判断敌军大致兵力。
那斥候回答得很肯定:“禀校尉,贼军今日炊烟规模与昨日基无变化。”
张超微微颔首,他就是怕贼军突然杀一个回马枪,去偷袭昌邑大营,留守的人马毕竟不多。
两名斥候从张超中军帐而出,待离开了有上百步,其中一人见四周无人,低声对另一人问道:“阿秀,为何方才张校尉问我们贼军各处是否都查探清楚了,你说的是?!”
“不对么?”被唤“阿秀”的年轻斥候一双隼目直勾勾盯着那斥候。
那斥候知道“阿秀”出自弘农杨氏,平素高傲得很。但他心中却鄙视,不过也是沾了个杨姓的杀才罢了。
所以他却是不惧,针锋相对,低喝道:“明明还有一处没有去探过!”
“何处?”杨秀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