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当下大急,虽然他是唯一一个反对这般草率渡河而战的将领。
因而朱儁此番直接就没用孙坚部。
但他依然对友军见死不救的行为深表痛绝,极力反对的。
“孙司马,此一时彼一时,岂可意气用事。”那长史语气加重。
朱儁此时当真有些纠结了,若不救,那可是数千士卒,若再派兵,正如长史所言,意义不大。
这可真如那什么?
鸡肋!
那长史见朱儁还在犹豫,又进言道:“将军,可马上调弓弩手布于岸边,掩护我军士卒撤退。”
朱儁闻此,叹了一口气,道:“只能如此了,此事就交由长史。”
“君侯……”
孙坚还想再劝,却被朱儁抬手打断,“我意已决,文台不必再劝。”
“唉……”孙坚只好退了下去,长叹一声,跺了跺脚。
这打得什么糊涂仗嘛!
既无头,也无尾!
若不是贼军舟师被拦截了,不然他们今日可能还会败得更惨。
他其实此前建议过,上书请奏天子,从其他地方调舟师来,将贼军的舟船先剿灭掉,汉军则可在潍水中横渡无所惧了。
朱车骑却说:所耗时日太久。
他也知道天子派了人下来催促,但再急也当准备充分后才能动兵啊!
他此前就建议过走高密一线,便可轻易过潍水,根本就不用如今这般费神。
奈何上位者不听啊!
却回他:贼军在二水之间,正可一战毕全功,其后贼所占之城便可望风而降了。
诚然,对岸那片地确实是全歼贼军的好阵地,之前陶使君所部便被前后二部贼军所夹击,两侧又无生路遭受蒙难的。
他发现了这朱将军的“老毛病”又犯了。
又开始轻敌了。去岁征波才,虽然那会儿他还未带兵归建,但他私下打听过,那就是朱将军轻敌冒进所致。
这段时间,他派人细细打听过对岸的东莱贼,了解越多,发现此贼越不简单。
能攻下像即墨这样的大城,岂是好相与之辈?
能在野战中击败东莱太守成建制的万人之军,又岂是弱兵?
他真怀疑朱将军是听了细作打听得对岸贼军人数不超过万人,然后才这番草率用兵的。
到午时后军议,孙坚才得知,他们汉军共损失了近二千七百人。
这皆是精锐士卒啊!
那二百骑兵还没有算进去,至于其生死,在坐的众将皆未有提起,只能其自求多福了。
此时,朱儁一脸阴沉,早没了刚至昌邑时的意气风发。
他不开口,下面的各文武也不敢言。
气氛压抑得就像空气被凝固了一般。
“军正何在?。”过了良久,沉着脸庞的朱儁终于开口了。
“军正在!”一军吏出列。
“谎报军情,探敌不明,该当何罪?”朱儁强压着心中怒火,问道。
“禀将军,谎报军情、探底不明,按军法,当斩!”那军正一丝不苟,回道。
孙坚愕然,小心的瞟了一眼朱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