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看着潍水东岸越聚越多的汉军士卒,心中顿时大定。
悠长的号角声突然响起,立于潍水西岸的朱儁都能大听见。
夏阳督领着他的左校尉部三营,呈“品”字形缓缓向前推进。
他身后的右校尉也在快速的集兵。
贼军连着三次试探性的进攻,已经让他对贼军的战力有了大概的了解。
总的来说,在他所遇到的这么多贼军中,算是比较有形的了,甚至撤退时能够基本保持住阵形,不像很多贼军,撤时如散沙。
其披甲率不高,弓弩手少,至于骑兵,他到现在还未见对方出动过。
基于这个判断,他是要将阵线往前推一推的,将空间留给后续的部队。
如今他手上这三营二千余士卒,其中甲士足足四百人。他完全有信心,凭此二千人,击溃倍己贼军。
而乞活军中号角声、各屯将口中木哨声不断,令骑穿梭于各营之间。
这一片地他们熟悉,前番一举击溃陶谦所督汉军之地便是此。
看来潍、胶之间,这片熟悉的土地,今日又要被滚烫的鲜血所祭了。
在陈烈的调度下,乞活军全军已不觉间从汉军北、东两个方向缓缓包围推进。
只把南面留有缺口,南面便是平城的方向。
先前二千人他没看上,现在有四千人了,就该收网了。
夏阳此时已骑上了一匹高头大马,前两刻专门运过来的,方便指挥。
汉军四千士卒向前行了二里,便停下列阵了。只要他们能抗到后续部队上来,特别是骑兵过来,那胜利的天平就会向他们汉军倾斜。
乞活军左军已经完成了转向,背胶水、面潍水,也就是说正对着汉军阵形。
而右军依旧是从北向南推进,逼迫汉军分兵阻击。
陈烈所领的中军布在左军之后。中军看似营头多,但此番跟在陈烈身后的只有陷阵、无当、幼虎三营外加一百骑兵,共十一屯步骑。
整齐的步伐离汉军越来越近,夏阳突然觉得自己此前的判断有些偏差。
以这种整齐度,怎可能是弱兵?
这支贼军他突感有一种极为熟悉的味道。
对,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曾在何处见过一般!
突然,他眼睛瞪得老大。这不就是汉军么?只是所着服饰不同罢了。
两军还有二里地,乞活军停了下来,这是在稍整队形。
同时陈烈直接将陷阵、无当二营直接加在了左军最中间。无当营顶大楯在前,陷阵营披铁铠于后。
因为汉军分了一半士卒去对右军。在右军面前的汉军则只剩二千人左右了。
陈烈当即决定要给这部汉军上上强度。
他没有再试探,因为此前已经试探过了,一出手就不再有保留。
天渐渐亮堂了起来,乞活军中沉重的战鼓声也响彻了起来。
乞活军士卒离对面的汉军越来越近,紧接着就遭受了一波箭羽。
往前行了二十步,左军各部弓弩手开始还击,无当营士卒伏于大楯之后,隐忍不发。
各营顶着箭羽再往前行了三四十步。突然,无当营与陷阵营士卒停下,左军各营依旧缓缓推进,只是有意识的朝两侧倾斜,怕待会儿被自己人误伤了。
无当营士卒将大楯熟练的撑在地上,然后取下背上的弩,快速上弦,扣动扳机,一百支弩矢直泄而出。
紧接着又是一轮,这次同样采用的是后边士卒上弦,前面士卒射击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