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二年,正月十五。
不错,汉天子去岁以平定了黄巾贼军,遂改年号为“中平”,今岁便是中平二年。
一缕春阳从篱笆的缝隙中打进院内,不少黔首正提着农具、弯着腰,在自家院角种上几行薤。
一阵有节奏而富有韵律的机杼声从屋内传出,又为这个小院增添了不少幸福感!
在虎帅治下,不管是种田还是织布,皆按比例上税,产出的越多,自己留下的也越多。
讲究一个多劳多得。这笔账他们还是算得清的!
不就是劳累点么?他们这些黔首怕累?只要有奔头,哪怕起早贪黑,走路也是带风的!
今日即墨城军营外也热闹非凡。
营门外排着长队,在营门口摆着一张长高案,有几个佐吏在负责登记。
此时,一个佐吏抬了一下头,瞟了一下眼前面容黝黑的汉子,问道:“叫何姓名?多少岁?”
“严庆!年二十四!”
“家住何处?”那佐吏头继续垂着头。
“不其都乡怀仁里。”
旁边一佐吏拿着军部的名册找到了对应的名字。
面容、年龄、住址、身高都是对的。
于是,便放严庆进了营门。
严庆与排队的一行人,皆是来参加培训的,这是新一轮的军官培训。
他现在是屯长了,若此次培训后,能顺利通过考核,有可能再升一步。
当他来到军营内,可远观校场上已有士卒在展开训练了。
他走近一看,发现皆是些少年,他知道这是虎帅的幼虎营。
这些少年还略显青涩,身子骨也还没有长开,但身量倒是不差。
一个个眼神坚定,一丝不苟的完成训练动作。
严庆再一看,训练的教习居然正是虎帅。
只听他正对少年郎们大声训示着话:
“你们中不少人也跟着我上过多次战场,当知两军交战不仅要靠个人勇武,更多的是要团队,靠袍泽之间的相互配合。
我且问你们,田司马可算勇武?”
少年郎们自然是知道虎帅说的是田二。
他们正是性子活泼,崇尚勇武的年纪,在私底下对军中将校还会进行一些武力排名。
但无论怎么排,皆会把田二排在第一位。
当然他们是没把陈烈算在内的。
少年郎们当即答道:“田司马勇冠三军!”
“那我再问你等,勇如田司马者,或许一人不可胜之,五人不可胜之,那十人、二十人,甚至百人呢?”
少年郎们顿时喜笑颜开,有胆大的少年直接说道:“那肯定能!”
“所以,这和打仗是一个道理。你们当记住,打胜仗的核心就是以多打少,以强击弱。”
“这并不是胜之不武,你们当知:战争是残酷的,我军伤亡的越少,敌军伤亡的越多,我军保存的实力就越强。”
“我军实力越强,就能战胜更强大的敌人。”
陈烈不厌其烦的教导着这些少年儿,陈烈对他们抱有很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