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你的心情,我等皆理解,但你今日还是太过莽撞了!”
当晚,黄巾军临时营地,中军大帐中,鞠威正对一人劝道:
“泰山兵既投乞活军,我等也无可奈何,你怎可当着众人的面,要求陈帅杀了臧霸等人呢?”
“好在陈帅大度,并未怪罪我等!”
孙丁顿时大怒,拍案而起,“好你个鞠仲权!我以前还敬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如今我军仇人近在眼前,你不敢吐一言,反而还责怪起我来了?”
“你左一口'陈帅',右一口'陈帅',你不过就去了壮武一趟,给你灌了啥迷汤?竟为他人声张?”
“我为何人声张了?我这是顾全大局!”鞠威也气得火气上涌,大声回应。
“吵什么!渠帅尸骨未寒,自家兄弟就要大打出手了么?”姜黑直接将身前案几踹翻在地。
帐外的护卫听这动静,赶紧进帐查看,刚冒出头,就被姜黑给轰了出去。
然后他看着二人,道:“此刻应该考虑我们接下来该咋办?而不是在此争吵!”
孙、鞠二人闻言,也各自坐了回去,姜黑就如此站着。
众人一阵沉默……
黄巾军今日一战,损失惨重,死伤不下三千,到最后都是凭借着最后一股执念,和各级将领亲临一线厮杀,才使全军没有崩溃。
若是乞活军再晚来个一二刻时间,他们定然坚持不住了。
姜黑扫了二人一眼,“怎么不说了?”
孙丁立刻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咋办?自然是回潍水西岸,夺回平寿等城。此地难道还能待?”
“老鞠,你是啥意?”姜黑又看向鞠威。
鞠威叹了一口气,却是不说话。
“老鞠,你不说话是啥意?”
鞠威站起身来,“我说了,你们不要又说我被灌了啥迷汤,我说的话不好听,却是实情。”
只听鞠威道:
“今日我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迷,可战之兵不过四五千人,和月余前相比,可谓一存九亡。”
“如今时日,已经冷了起来,平寿、寒亭等地是何情况我们还不知晓么?可谓白地!”
“今若回军,一无衣、二无食,不要说夺回城池,就是我军自身活下去都是问题。”
“此番陶谦已是丧家之犬,乞活军定然用不了多久便可将此人擒杀。”
“但,朝廷会就此作罢么?显然不会!定还会择将来剿灭我等,到那时,我们又如何自处?”
孙丁听得迷糊,“你想说甚,痛快点!”
鞠威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抱团取暖,只有我们势大,才能战胜下一次派来的兵马。”
“以我之见,我们当与乞活军合兵!”
“合兵不过是好听之词。”孙丁冷冷说道:“说东说西,你不过就是想投那髨虎罢了!”
鞠威没有否定,反正他已做好了打算,这并不是他背叛黄巾,因为在他看来,乞活军同样是普通黔首之军。
而且,最重要的是,先存活下去!
“要投你投,我是不会去的!”孙丁甩下一句话便起身出帐了。
姜黑驻足了片刻,未发一言,随后也同样出了大帐,临走时还意味深长的回视了他一眼。
鞠威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也出帐回本营去了。
连夜,他便带本部人马北上投陈烈。
陈烈当时还未休息,正在与众将商议明日攻打下密县城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