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
陶谦闻声看去,只见是任旐从帐外进来,脸上顿时露出淡淡笑意。
这是他任用的将校,乐安郡薄昌人,其家世为著姓。
他方至青州时,便听闻了此人有贤名,说黄巾贼寇闻其名号,皆不犯其乡。
他后来仔细打听才知,黄巾贼人其实是忌惮其家实力——坞壁高深,部曲精锐,徒隶二千人。
“子旟,如何了?”陶谦让其给寒亭城内投了劝降书。
对于攻下寒亭,他自认为不在话下,但若要攻下,多少会损失一些兵马,若其能投降,能少损失一些兵马,便再好不过了。
任旐来到帐中,朝陶谦行了一礼,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仆有愧,贼军拒降。”
“呼……”陶谦轻吁了一声:“无事。”
稍稍费些功夫罢了!
“宣高!”
臧霸坐于靠帐门的位置,与其余众将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至于原因嘛?他心下明镜得很——看不起他出身。
他本来也是官吏之家的,他父曾为县狱掾,又为人正直,因据守律法不听从太守凭欲私杀狱犯。
于是得罪了太守,太守令人将其父收押戒诣府备罪。
他获悉父亲被押囚后,便召集食客十数人前往费县西山将父亲救出了,后只能亡命奔匿。
后靠他一身勇武与胆识,身边聚集起一帮亡命,纵横于泰、鲁、沂诸山之间。
此番得青州刺史招抚,让他看到了新的机会,于是他又游说孙观、吴敦、尹礼等人。
因为他知道,这陶刺史也只不过是看中他手里的兵马而已,所以拥有更多的人马在手,筹码就越多。
就算这些“虎狼”想将他吃干抹净,那也得掂量掂量。
此刻听陶刺史唤他,他立刻起身行礼,“使君!”
臧霸低着头,只听陶谦说道:“今日大败贼军,宣高所部勇战无前,一举凿穿贼军前锋,可谓功大也!某必将宣高的功劳上报朝廷。”
“说说,想要何赏赐?”
臧霸这时才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上首的刺史,然后又赶快将头低下,说道:
“霸昔日年幼,误入歧途。今幸得使君指点,霸才如梦初醒,才有机会改恶从善。”
“使君之恩,如同再造,使君有令,虽万死不能相报。今日微许功劳,不足以道哉!”
臧霸语气不卑不亢,一番言语下来,就算是家世显赫的高韵、滕耽等人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陶谦听后更是展眉大笑,“孺子可教也!甚好甚好!”
“但所谓有功者赏,有过则罚,乃军武正道。今宣高既立大功,岂能不赏?不然众将士岂不是说我陶某亏待将士?”
“使君英明!”众将校齐声附和道。
这肯定英明啊!提到赏赐,谁不高兴?你陶使君总不能只赏那兵寇子一人吧?
“来人!”陶谦随后说道:“赏臧司马部良马十匹,铁铠五领,环首刀五十把,长矛二百支!”
陶谦若是赏赐金银财物等臧霸还不为所动,但赐战马、铠甲、兵器等,他再也无法掩饰喜悦之情,这些可是他现在最缺的!
臧霸于是立刻下拜道:“谢使君!”
陶谦看着下拜的臧霸,不由连连点头,心中自得:想要恶犬听话,总得先喂点吃食。
“宣高起来罢!”陶谦只是声音送到了,他自己却纹丝不动。
想要他陶恭祖亲自扶起这种举动,他臧宣高还不够资格。
待臧霸起身,陶谦又一脸浅笑,继续问道:“宣高,你部还有力再战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