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林耀东并不知道林父居然在心里面想着打断他的狗腿,不然的话,林耀东非得跟林父好好聊聊他到底是不是林父、林母亲生的才行。
林耀东自说自话完,也没有再耽搁时间,直接就拎着要带出海的东西,转身走出了院子,大步的朝码头走去。
见状。
林父顾不得继续在心里面胡思乱想,赶紧迈步跟上。
只不过,林耀东刚离开了老宅没有多远,就又突然停了下来,并且,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盯着林父。
瞬间。
林父就忍不住在心里面直打鼓,以为自己之前在心里面编排林耀东的事情,被林耀东给发现了。
于是,为了先下手为强以及转移话题,林父赶紧走到还在盯着自己看个不停的林耀东身旁,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你停下来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
“还不赶紧赶去码头出海,难不成,你今天又想被村里人跟在咱们的后面,耽误咱们不少时间不成?”
“咱们被村里人耽误的,那可不是时间,而是钱!”
“被村里人耽误这么一下,不知道要比正常情况下少抓多少的墨鱼……”
“爸!”
“巧了,我正准备跟你说的,正好就是这件事情!”
听见老头子说的这番话,林耀东眼前一亮,压根就不等老头子把话给说完,就直接开口打断了老头子。
然而,林耀东并不知道的是,被他打断说话的林父,同样是眼前一亮,偷偷的在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对于林父来说,只要林耀东现在准备跟他说的,并不是他之前偷偷的心里面编排林耀东的事情就行!
与此同时,林父发现,自己还真的是做贼心虚。
明明他是自己一个人在心里面编排的小儿子,按理来说,不管怎么样,小儿子其实都是不知道他在心里面想些什么的。
但是,刚才小儿子盯着他不说话的时候,他偏偏就是忍不住担心小儿子是不是察觉到了或者是猜到了什么。
果然,还是那句话,不作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就只能怕这又怕那的了!
“爸!”
“你把这顶草帽给戴好!”
“待会,直到咱们出海之前,不管是谁跟你打招呼,你都不要管,即使是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凑过来跟你说话,你也别跟他们搭话,等咱们今天晚上回家之后,再跟大哥他们好好聊。”
“免得你一跟村里人聊起来,就被他们给绊住了脚,导致咱们没有办法尽快的出海抓墨鱼。”
“总之就是一句话,除非北峰山大队那群土匪又跑过捣乱,甚至是用船把咱们村的码头给堵了个严严实实,让咱们没有办法出海,不然,就算是天塌下来,那也不能阻止咱们出海抓墨鱼。”
“就是这样,说完!”
林耀东仍然还是不知道林父在心里面想些什么,直接就从布袋里翻出一顶草帽,扣到了林父的头上,一脸认真的开口叮嘱起了林父。
昨天凌晨那会儿,就是因为林父被不停凑过来打招呼、说话的村里人给牵制住了,林父又不好意思跟村里人说,他着急着出海抓墨鱼。
所以,这才导致林父、林耀东基本上是村里最晚出海的那一批,也是因为这样,这才让那些别有用心的村里人得以偷偷的跟在了林耀东、林父的后面。
俗话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再加上,接下来这两、三天能赚到多少钱,关乎到林耀东需不需要林父、林母的“赞助”,就能独自的把小木船给换成拖网渔船这样的大事。
所以,林耀东自然不能再允许自己在这件事情上面栽跟头啦!
“行!”
“我知道了!”
“你也把草帽戴上,低头做人吧!”
“不然,就算我把草帽戴的再严实,再低着头走路,别人看到你站在我旁边,不还是一下就把我给认出来了吗?”
听见林耀东说的这番话,虽然,林父觉得林耀东说的十分的有道理,但是,林父仍然还是伸出右手,在林耀东的布袋里翻出了另外一顶草帽,然后,有样学样的一把扣到了林耀东的头上。
与此同时,林父也同样开口叮嘱起了林耀东。
说到让林耀东低头做人的时候,林父的心里面,别提有多舒服了。
毕竟,林父在心里面严重怀疑,林耀东这个混账家伙,其实就是故意不把草帽递给他,而是直接就没大没小的往他头上扣的!
既然如此,他当然要找机会报复回来啦!
同样知道老头子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故意打击报复的林耀东,只是失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跟老头子做过多的拉扯,而是抬手整了整被老头子强行戴在头上的草帽,然后,就转身继续朝码头走去了。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得赶紧赶到码头,然后,赶紧坐上小木船出海,免得被又跑来捣乱的北峰山大队的那群土匪给堵住,亦或者是,被村里某些别有用心、想要占便宜的臭不要脸的人给跟上。
……
林父、林耀东父子俩这么双双戴上草帽,“低头做人”,脚步麻利的快速前往码头,倒是比平时快了不少。
本来,现在就是凌晨,天都还没有亮,八十年代的村里又没有几盏灯,天色朦朦胧胧的,不认真看的话,根本就认不出来谁和谁。
更何况,现在,林父、林耀东还都戴上了草帽、低下了头、光顾着闷头赶路,这就更难认了。
即使有对林父、林耀东比较熟悉的村里人,即使林父、林耀东戴上了草帽,也通过身形,大概认出了林父和林耀东,但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林父与林耀东就已经走远了,那也只能是把到了嗓子眼里想要与林父打招呼的话给咽了回去。
就这样。
林耀东和林父不受任何人的干扰,顺顺利利的来到了码头,跳上了属于自己的小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