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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转职→麝香猫人】(500、600月票,8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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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梁的身影消失在屯口的白杨树影子里头。

  人群散了。

  大食堂里。

  刘大娘拿着大木勺子,往铁锅底下搅了两圈,把勺子往锅沿上一搁。

  棒子面糊糊的味儿混着一丝焦糊味儿,从灶台上飘出来。

  各家各户的人,陆续端着自个儿的搪瓷盆、搪瓷缸子,排到灶台跟前打糊糊。

  刘大娘一勺一勺地往外舀。

  那糊糊熬得不算稠,勺子提起来,拉成一条线,慢悠悠地往下淌。

  “刘大娘,能不能再稠点儿?”

  一个半大小子端着缸子凑上来。

  “稠点儿?”

  刘大娘白了他一眼:

  “稠点儿你明儿喝啥?苞米面就这么些,今儿个稠了,明儿个就喝清水。”

  “你自个儿挑。”

  那半大小子讪讪地缩回了脑袋。

  眼下大食堂的规矩,和前阵子又有了变化。

  前些日子,上头放开了自留地的政策,各家手里头多少存了点粮食和菜蔬。

  有存粮的人家,自然不乐意在大食堂里跟没存粮的人家吃一样的东西。

  可大食堂的规矩还在。

  于是大队里合计了一下,定了个折中的法子。

  大食堂照常做饭,各家端了糊糊回自个儿家吃。

  至于端回去之后,家里加一把干菜也好,炒一碟咸菜疙瘩也好,甚至偷摸煮个鸡蛋,那都是各家自个儿的事儿。

  门一关,谁也看不见。

  心照不宣。

  这法子虽然有些打擦边球的意思,但眼下年景不好,大队长也不好管得太死。

  况且各家的存粮差距不大,说到底,也就是一碟咸菜的区别。

  谁也没阔到哪儿去。

  ……

  老黄家的几房人,端着搪瓷盆往自家院子走。

  黄家老大黄仁义走在最前头,沉着脸,一声不吭。

  他媳妇跟在后头,嘴巴撅着,也不说话。

  黄老二黄仁厚端着一盆糊糊,闷头走路。

  黄二嫂挺着五个多月的大肚子,扶着腰,一步一晃地跟着。

  黄仁民和周琪花走在最后头。

  周琪花低着头,手里端着的搪瓷缸子微微发颤。

  搁在以前,她在妯娌中间虽说不算得宠,可好歹也没人当面给她难堪。

  自打黄二嫂怀了孕,嗓门就大了几分。

  几个人进了老黄家的院子。

  院门一关,外头的人就瞧不见里头了。

  黄家的堂屋里,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间。

  几盆糊糊端上来,搁在桌上。

  黄仁义的媳妇从灶房端出一碟腌萝卜条。

  那萝卜条是去年秋天腌的,搁在坛子里大半年了,颜色发黄,带着一股子酸涩味儿。

  切得粗粗的,码在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碟子里。

  就这么点儿菜,还是几房人一块儿凑的。

  “吃吧。”

  黄仁义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自个儿盛了一碗糊糊,蹲在炕沿上,埋头就喝。

  屋里头安静了一阵。

  只有呼噜呼噜喝糊糊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黄二嫂先开了腔。

  “大嫂。”

  她搁下搪瓷缸子,拿袖子擦了擦嘴角:

  “咱家那自留地上的苗,你咋说?”

  黄仁义的媳妇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没吭声。

  黄二嫂也不急,自顾自地说道:

  “我这肚子,六个月了。”

  她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大夫说了,这段日子得补着吃,不能光喝糊糊。”

  她顿了顿,目光从桌上的腌萝卜条上扫过,撇了撇嘴:

  “光喝糊糊、啃萝卜条,我饿两顿没啥,可肚子里的娃饿不得。”

  她抬起头,有意无意地往周琪花那边看了一眼。

  “不像有些人,嫁过来一年多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嗤笑了一声:

  “不下蛋的母鸡,吃多少都是白费粮食。”

  这话一出口,屋里头的空气都凝住了。

  周琪花端着搪瓷缸子的手猛地攥紧了,在桌子底下,她使劲扯了一把黄仁民的衣袖。

  那一扯的劲儿不小,黄仁民的身子都跟着歪了一下。

  黄仁民低下头,看了看周琪花的手。

  那只手攥着他的袖子,指关节泛着白,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

  可一抬头,看了看对面黄二嫂那副叉着腰的架势,又看了看坐在上首默不作声的爹娘,到底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摸了摸周琪花的手背。

  周琪花气急,眼中是说不出的失望,“啪”的一下甩开了他的手。

  那声响,在安静的堂屋里头,格外清脆。

  几个人的目光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黄仁民的脸涨红了,讪讪地缩回了手。

  黄老二黄仁厚端着搪瓷盆,呼噜呼噜地喝糊糊。

  等一碗糊糊见底,他用袖子擦了擦嘴,闷声闷气地开口:

  “这事儿要我说,十有八九就是老王家干的。”

  黄仁义抬起头,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你咋知道?”

  “还用咋知道?”

  黄仁厚撇了撇嘴:

  “上回大哥去自留地移桩子的时候,不是正好碰见了老王家的人?”

  “王有发那人吧,倒是个闷葫芦,没啥主意。”

  “可冯萍花那娘们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心眼子比针尖还小。”

  “上回挪桩子的事儿,她能咽得下去?”

  他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搁:

  “我瞅着,八成就是她在背后指使的。”

  “偏赶着倭瓜秧子刚发芽,好容易熬过春荒种下去的苗,全给拔了。”

  “这不是缺德吗?这简直是缺了大德了。”

  这话一出口,黄家老爹老娘的脸色都变了变。

  老两口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吭声。

  可他们也觉得是老王家干的。

  黄二嫂一直竖着耳朵听。

  听到这儿,她猛地一拍八仙桌。

  “我说呢!”

  她的嗓门拔得老高:

  “我就说这事儿不对劲儿!”

  她一把指向黄仁义的媳妇:

  “大嫂!上回挪桩子的事儿,我就说了,没必要再去招惹人家。”

  “你非不听!”

  “非得让大哥去动那桩子。”

  “现在好了吧?”

  “苗没了!这些天浇水、施肥、间苗,全白忙活了!”

  黄仁义的媳妇脸色铁青。

  “你放啥屁?”

  她“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挪桩子那事儿,是你两口子先撺掇的!”

  “你自个儿说的,黄仁义那块自留地跟老王家紧挨着,桩子偏了半尺,少种一垄苞米。”

  “现在出了事儿,倒赖我头上了?”

  “你——”

  “行了!”

  黄家老爹一拍炕桌。

  那声音不大,但在座的人都闭了嘴。

  老头子闷头抽了一口旱烟,白色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堂屋里绕了一圈。

  “吵吵个啥?”

  他磕了磕烟袋锅子:

  “事儿已经出了,再吵也长不回来。”

  “眼下该想的,是接下来咋办。”

  屋里头安静了。

  黄家老娘坐在炕头上,手里的蒲扇摇了摇,也跟着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黄二嫂忽然又开口了。

  她这回没嚷嚷,倒是压低了声音,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我倒是有个主意。”

  黄仁民眉头一皱:

  “二嫂,你想干啥?”

  “你别急。”

  黄二嫂冷哼了一声:

  “我就问一句。”

  “老王家是不是还养着两只老母鸡?”

  此话一出,屋里头几个人的目光都变了。

  黄仁义的媳妇微微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

  黄老二黄仁厚端起搪瓷盆,低头假装喝糊糊,可耳朵支棱着,明显在听。

  黄二嫂见众人都没反对的意思,胆子更大了。

  “人家拔咱的苗,咱就这么忍了?”

  她摸着肚子,声音不大,可字字带刺:

  “眼下天旱,就算重新种,也不一定能长出来。”

  “这一季的倭瓜、土豆,十有八九是绝收了。”

  “我肚子里还揣着个娃呢,鸡蛋都吃不上一个。”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等晚上天黑了,让你们兄弟几个去一趟老王家。”

  “就那两只母鸡。”

  “悄没声地抱走。”

  “吃不了倭瓜和土豆,我还吃不了母鸡?”

  黄仁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不行!”

  他压低了声音,可语气里透着急切:

  “二嫂,你别再生事儿了。”

  “拔苗的事儿还没查清楚呢,你倒先去偷鸡?”

  “到时候被抓住了,那可不是挪桩子的事儿了。”

  “偷盗人家自留的鸡,轻了批评,重了往大队部一送……”

  “啥偷?”

  黄二嫂白了他一眼:

  “人家拔咱的苗,这叫破坏。”

  “咱拿人家两只鸡,这叫找补。”

  “一报还一报,天经地义。”

  黄仁民张了张嘴,还想反驳。

  可黄仁义的媳妇先开了口。

  “弟妹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犹豫:

  “苗是真没了,一季的菜也真绝收了。”

  黄家老三的媳妇也跟着点了点头。

  三个儿媳妇,意见一致。

  黄仁民看了看周琪花。

  周琪花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黄家老爹把旱烟袋在炕沿上磕了两下。

  老头子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在几个儿子身上转了一圈。

  “老大,老二,老三。”

  他说道:

  “今儿晚上,你们去。”

  黄仁民猛地抬头:

  “爹!”

  “你别说了。”

  黄家老爹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二嫂肚子里的娃,不能饿着。”

  黄二嫂嘴角微微翘了翘。

  她瞥了周琪花和黄仁民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

  “既然四房不乐意出力……那到时候鸡汤,就没你们的份儿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也是,到底是没那个福气的人。”

  周琪花攥着搪瓷缸子的手猛地一紧。

  糊糊从缸子边沿晃了出来,顺着她的手指滴到了地上。

  ……

  天坑。

  日头偏西,斜斜的光从天坑边缘的岩壁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底下那片齐整整的菜畦子上。

  陈拙蹲在一垄土豆秧子跟前,手里攥着一把松了的黑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土是湿的。

  天坑底下有暗泉,旱不着。

  外头的河水矮了一大截,可天坑里的菜畦子,一如既往地绿油油的。

  那些鬼脸土豆的秧子,长得比外头的足足高出一截。

  茎秆粗壮,叶片肥厚,翠绿翠绿的,连一个虫眼都瞅不见。

  旁边那两畦铁荚野大豆也是一样。

  豆荚已经鼓鼓囊囊地挂在藤上了,比寻常大豆的荚子大出小半圈。

  陈拙伸手捏了捏一个豆荚。

  硬实。

  饱满。

  壳子上还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摸上去涩涩的。

  天坑里的变异植物,长势都不错。

  这地方日照虽然比外头少,可暗泉提供的水分和矿物质,反倒让这些东西长得更壮实。

  尤其是那几株铁荚大豆,几乎没有虫害。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啪啪啪”的声响。

  是拍巴掌的声音。

  陈拙回过头。

  老金头站在天坑底下的石阶上,正冲他招手。

  老金头没法儿说话,只能拍巴掌引人注意。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褂子,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子晒得黝黑的小臂。

  “老金叔?”

  陈拙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走了过去:

  “咋了?”

  老金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做了一个“抓”的动作。

  然后把手指头并拢,在空中捻了捻。

  拇指和食指捻在一块儿,像是在搓什么极细小的东西。

  陈拙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铜豆子。

  老金要铜豆子。

  “铜豆子?”

  陈拙问了一句。

  老金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拙摸了摸下巴。

  他跟着地质队和测绘队的人在山里转了大半年,确实随手收了不少铜豆子。

  所谓铜豆子,就是河底淤泥里冲刷出来的细小铜粒。

  有的是天然的,从铜矿露头处冲下来的。

  有的是人工的,是早年间老辈子铸钱时散落在河底的铜渣子。

  这些玩意儿细碎得很,单个不值钱,可攒多了也能凑个数。

  陈拙平日里拿它们当练手的材料,教天坑里的鸭子认金属。

  “你等着。”

  他转身走到天坑角落里的一个石洞跟前。

  石洞里头堆着他的杂物,绳索、铁钎、布袋子、几块干粮。

  他从里头翻出一个拳头大的粗布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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