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重回五八从肝职业面板开始无防盗 >

第190章 大师级技能!【转职→兽王爷】(2700、2800月票加更)

章节目录

  从天坑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陈拙推开院门,就瞅见老娘徐淑芬正蹲在外屋地的炕沿边上,手里拿着个旧包袱皮,往里头塞东西。

  那包袱皮是块靛蓝色的老粗布,洗得发白了,边角还打了补丁。

  “娘,您这是干啥呢?”

  陈拙把身上的羊皮袄脱下来,搭在门边的木橛子上。

  “给你收拾东西呗。”

  徐淑芬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你不是说要去林场看你老丈人吗?”

  “我寻思着,空手去不像话。”

  “把那几罐子牛肉罐头带上,给亲家公补补身子。”

  陈拙凑过去一看。

  包袱里头已经塞了五六个铁皮罐头,就是前些日子从黑龙潭水底捞上来的那批小鬼子的军用罐头。

  除了罐头,还有一小包红枣、几块冰糖,外加两双厚棉袜子。

  “娘,这回过去,估摸着得在林场待上两天。”

  陈拙在炕沿上坐下,顺手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口凉茶。

  “两天?”

  徐淑芬这才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林场那旮旯有啥正经事儿,能让你多待?”

  “不是去玩儿。”

  陈拙把茶缸子放下,笑了笑:

  “我想让林场帮咱们养鸭子。”

  “养鸭子?”

  徐淑芬愣住了,手里的罐头差点掉地上:

  “你那鸭子不是在天坑养着呢吗?”

  “咋还要搁林场养?”

  “林场那边有好东西。”

  陈拙压低了声音,往里屋瞟了一眼:

  “红松林底下,落叶堆里头,这会儿正埋着一窝一窝的松毛虫。”

  “那玩意儿冬眠呢,肥得流油。”

  “鸭子吃了,比喂粮食还顶饱。”

  徐淑芬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虽然是个庄稼人,但松毛虫这东西,她只知道是祸害庄稼的害虫。

  还能拿来喂鸭子?

  “那林场能乐意?”

  “咋不乐意?”

  陈拙一咧嘴:

  “松毛虫是林场的心病。”

  “年年闹虫灾,红松林都快被啃秃了。”

  “咱们拿鸭子帮他们吃虫子,那是帮大忙了。”

  “他们不得谢咱们?”

  徐淑芬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门道。

  “还能这样?”

  “咋不能?”

  这时候,林曼殊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穿着件半旧的蓝布棉袄,头发用根黑绳子绑成辫子,垂在胸前。

  手里端着个粗瓷碗,里头是刚热好的棒子面粥。

  “陈大哥,我刚才在里头听了一耳朵。”

  林曼殊把粥碗递给陈拙,歪着脑袋想了想:

  “林场那边的松毛虫,怕是多得很。”

  “就咱们那几十只鸭子,能吃得完?”

  “吃不完。”

  陈拙接过粥碗,用嘴吹了吹热气:

  “我要的就是吃不完。”

  “啊?”

  林曼殊愣了一下:

  “吃不完咋还是好事儿?”

  “松毛虫这东西,皮厚,不好消化。”

  陈拙一边喝粥,一边解释:

  “鸭子吃了消化不动,就得找石头子儿往肚子里吞。”

  “石头子儿到了鸭胗里头,能帮着磨碎食物。”

  “吃得越多,吞的石头子儿就越多。”

  “这鸭子的嗉囊,就能慢慢撑大。”

  林曼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是城里来的知青,但在屯子里待了这么久,这些庄稼道理也懂了几分。

  “那撑大了嗉囊,有啥用处?”

  “有大用处。”

  陈拙嘿嘿一笑,没往下说。

  就在这时候。

  里屋的门帘子一掀,林松鹤走了出来。

  老爷子今儿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袍,脚上蹬着双千层底的布鞋,精神头不错。

  他捋了捋下巴上那撮稀疏的胡子,眼睛里闪着光:

  “虎子,你是不是想训淘金鸭?”

  陈拙手里的粥碗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林松鹤:

  “爷爷,您连这个都知道?”

  “哈。”

  林松鹤微微扬起下巴,胡子翘了翘,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我年轻那会儿,也走南闯北过。”

  “在关外的金矿上,见过淘金客养的鸭子。”

  “那鸭子嗉囊大得吓人,能装下好几斤沙子。”

  “放进河里头,它自个儿就往水底钻,专挑那重的东西吞。”

  “砂金比沙子重,都沉在嗉囊底下。”

  “等攒够了量,把鸭子倒过来,一挤,金子就出来了。”

  陈拙听得直点头。

  林老爷子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这门道说得比他还清楚。

  “爷爷,那您说,这法子能成不?”

  “能成。”

  林松鹤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

  “但得有耐心。”

  “训一只淘金鸭,少说也得小半年。”

  “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陈拙心里有了底。

  有林老爷子这句话,他就更有信心了。

  ……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陈拙就起了。

  他套上棉裤棉袄,戴上狗皮帽子,把老娘收拾好的包袱往肩上一甩。

  林曼殊也收拾妥当了。

  她穿着件藏蓝色的棉袄,头上围着条红围巾,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

  手里还拎着个布兜子,里头装着给林蕴之带的东西。

  “走吧。”

  陈拙牵起媳妇的手,推开院门。

  外头冷得刺骨。

  哈出来的气,瞬间就在眉毛上结成了霜花。

  院门口,赵福禄已经套好了马拉爬犁。

  两匹枣红色的大马打着响鼻,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爬犁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和羊皮褥子,看着就暖和。

  “虎子,都收拾好了?”

  赵福禄蹲在爬犁边上,正往马蹄子上绑草绳子。

  这是防滑用的。

  冰雪路面太滑,马蹄子打滑容易出事儿。

  “好了,福禄叔。”

  陈拙扶着林曼殊上了爬犁:

  “咱们先去趟天坑,把鸭子赶出来。”

  “成。”

  赵福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坐稳了啊。”

  他一甩鞭子。

  “啪——”

  脆响声划破寂静。

  两匹大马撒开蹄子,拉着爬犁往后山奔去。

  ……

  天坑里头,温暖如春。

  地热温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把这方寸之地熏得跟澡堂子似的。

  陈拙脱了棉袄,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温泉边上,那群绿头鸭正在水里扑腾。

  一只只脑袋油亮,羽毛锃光瓦亮的,养得可肥了。

  “嘘——嘘嘘——”

  陈拙从怀里掏出那个竹哨子,放在嘴边吹了几声。

  哨音清脆婉转,在天坑里回荡。

  那群鸭子一听这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紧接着,领头的那只大绿头鸭扑棱棱地扇动翅膀,往岸边游。

  其他鸭子跟着,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嘎嘎——嘎嘎——”

  叫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这就是老金挑的那只头鸭?”

  赵福禄在旁边看着,啧啧称奇:

  “还真听话。”

  “可不是嘛。”

  陈拙把哨子收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把谷粒,撒在地上。

  那只头鸭第一个冲过来,低头就啄。

  其他鸭子也跟着凑上来,争抢着吃。

  “福禄叔,帮我把柳条筐抬过来。”

  陈拙招呼了一声。

  赵福禄应了一声,麻利地从爬犁上搬下两个大柳条筐。

  那筐编得结实,里头铺着厚厚的乌拉草,软乎乎的。

  陈拙和赵福禄一人抓一只,把那些鸭子往筐里塞。

  鸭子“嘎嘎”叫着,扑腾着翅膀,但也没太挣扎。

  养熟了的鸭子,不怕人。

  “一、二、三……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林曼殊在旁边数着数。

  “一共三十二只。”

  她数完了,抬起头:

  “陈大哥,够不够?”

  “够了。”

  陈拙把最后一只鸭子塞进筐里,用破棉被盖上:

  “先带这些去。”

  “要是不够,回头再来抓。”

  收拾妥当,三人钻出天坑,重新上了爬犁。

  两个大柳条筐搁在爬犁后头,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棉被底下,鸭子闷闷地叫着,“嘎嘎”声一路不断。

  “驾!”

  赵福禄一甩鞭子,爬犁重新启动。

  往林场的方向驶去。

  ……

  林场大门口。

  赵梁领着几个林场的后生,早早地候在那儿了。

  他今儿个穿着件半旧的军绿色棉大衣,戴着顶狗皮帽子,双手揣在袖筒里,冻得直跺脚。

  “来了来了!”

  有人眼尖,瞅见远处的爬犁,喊了一嗓子。

  赵梁赶紧迎上前去。

  还没等爬犁停稳,他就乐呵呵地凑了过来:

  “虎子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

  “嫂子也来了?”

  “快快快,屋里暖和,先进去歇歇脚。”

  陈拙跳下爬犁,正要说话。

  赵梁的目光往爬犁后头一瞟,顿时愣住了。

  “我滴个乖乖……”

  他瞪大了眼睛:

  “虎子,你这是……带了一群鸭子?”

  “嘎嘎——嘎嘎——”

  棉被底下,鸭子们应景儿地叫了两声。

  赵梁绕着那两个大柳条筐转了一圈,满脸的疑惑:

  “兄弟,你这是又来给我加菜了?”

  “加个屁的菜。”

  陈拙笑骂了一声:

  “这回是来帮你大忙的。”

  “赵哥,把酒备好,等着请我吧。”

  “帮忙?”

  赵梁挠了挠头:

  “这鸭子不能吃,还能帮啥忙?”

  陈拙没急着回答。

  他四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人群后头的一个身影上。

  是秦雪梅。

  她今儿个穿着件灰蓝色的棉袄,围着条黑色的围巾,正站在林场大门边上,朝这边张望。

  “雪梅姐。”

  陈拙冲她招了招手。

  秦雪梅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虎子,曼殊,你们可算来了。”

  “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就等着你们呢。”

  林曼殊迎上去,拉住秦雪梅的手:

  “雪梅姐,好久不见了。”

  “你瘦了。”

  “哪有?”

  秦雪梅笑着摇头:

  “是你们俩养得好,都圆润了。”

  姑嫂俩站在那儿唠嗑,你一言我一语的。

  陈拙没掺和,转过头,继续跟赵梁说正事儿。

  “赵哥,你们林场是不是年年闹松毛虫?”

  “可不是嘛。”

  一提这个,赵梁就来气:

  “那玩意儿祖宗八辈子都该绝种。”

  “年年闹,年年治,就是治不干净。”

  “前年还好点,去年直接闹开了。”

  “好几片红松林的针叶都被啃秃了,瞅着跟癞痢头似的。”

  “场长为这事儿,挨了好几回批评。”

  陈拙点了点头:

  “那要是有个法子,能帮你们把松毛虫给治住呢?”

  “啥法子?”

  赵梁眼睛一亮:

  “虎子,你有招儿?”

  陈拙指了指爬犁上那两筐鸭子:

  “就靠它们。”

  “鸭子?”

  赵梁愣了一下:

  “鸭子能治松毛虫?”

  “能。”

  陈拙蹲下身,掀开棉被一角,露出里头挤成一团的绿头鸭:

  “这玩意儿爱吃虫子。”

  “松毛虫虽然扎嘴,但架不住肉多。”

  “一只鸭子一天能吃上百条。”

  “我这三十多只鸭子撒进林子里,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那些冬眠的松毛虫给祸祸干净。”

  赵梁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在林场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法子。

  “这……这能成?”

  “咋不能成?”

  旁边的秦雪梅开了口。

  她原本是京市林学院毕业的大学生,虽然如今下放到林场改造,但那肚子里的学问还在。

  “松毛虫这东西,冬眠的时候虽然没有毒,但皮厚得很。”

  秦雪梅走到柳条筐边上,看了看那些鸭子:

  “韧性极大,跟老牛筋似的。”

  “而且含有大量的粗纤维,不好消化。”

  “鸭子没有牙,吃东西不能嚼,全靠肌胃里头的砂砾来研磨。”

  “肌胃?”

  赵梁挠了挠头:

  “那是啥玩意儿?”

  “就是鸭胗。”

  秦雪梅解释道:

  “鸭子吃下去的东西,先到嗉囊里存着,然后再到鸭胗里磨碎。”

  “磨东西靠啥?靠石头子儿。”

  “鸭子平时就爱吞沙子、小石头。”

  “那些石头到了鸭胗里,能帮着把食物磨碎。”

  赵梁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秦雪梅继续说道:

  “当鸭子吃下大量的松毛虫之后,那些硬皮在鸭胗里磨不动。”

  “它的身体就会需要更多的石头来帮忙。”

  “这时候把鸭子赶进河里,它为了消化肚子里的‘硬菜’,会比平时更疯狂地往水底钻,找硬物吞。”

  说到这儿,秦雪梅顿了顿,看向陈拙:

  “虎子,我就是有点担心……”

  “这样喂法,会不会把鸭子撑坏了?”

  陈拙摆了摆手:

  “没事儿。”

  “这鸭子皮实着呢。”

  “我之前试过,一只鸭子一天吃上百条松毛虫,屁事儿没有。”

  他没把训练淘金鸭的事儿说出来。

  这事儿太扎眼,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赵梁在旁边听完,低头琢磨了一会儿。

  “这法子……”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要是真能成,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不过……”

  他挠了挠头: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

  “得跟场长打个报告。”

  “没问题。”

  陈拙点了点头:

  “赵哥您先去汇报,我带着媳妇去食堂吃口饭。”

  “成。”

  赵梁招呼了一声:

  “孙二愣子,你带虎子哥他们去食堂。”

  “好嘞!”

  一个矮个子的后生应了一声,麻利地跑过来。

  ……

  食堂里热气腾腾。

  大锅里炖着萝卜白菜,锅边贴着一圈棒子面饼子。

  那饼子烙得金黄,边缘焦脆,香味儿扑鼻。

  陈拙、林曼殊、赵福禄,还有秦雪梅,围坐在一张长条桌边。

  每人面前一碗炖菜,一块饼子,外加一碗棒子面粥。

  “虎子哥,这饼子管够,别客气啊。”

  孙二愣子把一笸箩饼子端过来,放在桌上。

  “谢了。”

  陈拙拿起一块饼子,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塞给林曼殊:

  “吃。”

  林曼殊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咬着。

  赵福禄坐在对面,也没闲着。

  他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粥,时不时往嘴里塞块饼子。

  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着周围。

  林场的人对陈拙那叫一个热情。

  又是让座,又是添饭,跟伺候祖宗似的。

  就连那个孙二愣子,一口一个“虎子哥”叫着,殷勤得很。

  赵福禄心里头暗自咋舌。

  他虽然知道陈拙能耐,但没想到在林场也这么吃得开。

  这小子,人脉可真广啊。

  吃完饭,陈拙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

  赵梁从外头推门进来了。

  “虎子!”

  他一脸喜色,快步走过来:

  “成了!”

  “场长同意了?”

  陈拙放下缸子。

  “同意了!”

  赵梁一屁股坐在陈拙对面,兴奋得直搓手:

  “场长一听这法子,当场就拍了板。”

  “说是明儿个一早,就派人带你们去红松林。”

  “要是真能把松毛虫治住,那可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啥好处不好处的。”

  陈拙笑了笑:

  “能帮上忙就行。”

  赵梁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这人实在。”

  “行,今儿个你们就在林场住下。”

  “我给你们安排了最好的屋子,火炕烧得热乎乎的。”

  “对了……”

  他压低声音:

  “林师傅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

  “晚上让他过来,跟你们见一面。”

  陈拙心里一暖:

  “谢了,赵哥。”

  ……

  傍晚。

  林场的宿舍里,炕烧得热乎乎的。

  陈拙和林曼殊坐在炕上,等着林蕴之过来。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炕头上摞着被垛,炕梢放着个小炕桌。

  桌上摆着几个罐头,一包红枣,还有那两双厚棉袜子。

  都是徐淑芬准备的。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林曼殊蹭地一下站起来,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林蕴之。

  老爷子今儿个穿着件半旧的灰布棉袍,外头罩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也刮了。

  看着精神头不错。

  “爹!”

  林曼殊一下子扑进了林蕴之怀里,眼眶红了。

  “曼殊……”

  林蕴之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声音有些哽咽:

  “瘦了,瘦了……”

  “爹没事儿,你别担心。”

  父女俩抱在一起,好一会儿才松开。

  陈拙从炕上下来,走到林蕴之跟前:

  “爹。”

  “虎子。”

  林蕴之拉着陈拙的手,上下打量:

  “好,好,壮实了。”

  “快进来,外头冷。”

  三人进了屋,在炕上坐下。

  林曼殊把那些罐头、红枣、棉袜子一一拿出来:

  “爹,这是娘让带的。”

  “说是让您补补身子。”

  林蕴之看着那些东西,眼眶又红了。

  “替我谢谢亲家母。”

  他轻声说道:

  “这份心意,我领了。”

  陈拙在旁边开口:

  “爹,您在这儿过得咋样?”

  “有没有人给您气受?”

  “没有,没有。”

  林蕴之摆了摆手:

  “自从你上回来过之后,林场的人对我客气多了。”

  “赵主任还特意给我安排了个图书室管理员的闲差。”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能看书。”

  “日子比以前强多了。”

  陈拙松了口气。

  看来赵梁确实把事儿办得妥当。

  “对了。”

  林蕴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虎子,这是我给你的。”

  “给我的?”

  陈拙接过那布包,有些意外。

  他打开一看。

  里头是一本手抄本。

  封皮是牛皮纸糊的,上头用毛笔写着几个字:

  《随园食单·药膳补遗》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功夫。

  陈拙翻开那本子,里头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什么“参苓白术粥”“黄芪炖鸡”“当归羊肉汤”……

  一道道药膳方子,写得清清楚楚。

  连用料多少、火候大小、功效如何,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爹,这是……”

  陈拙抬起头,有些震惊。

  “我听说你在屯子里做大锅饭,手艺不错。”

  林蕴之笑了笑:

  “我平日里在图书室没啥事儿,就翻翻书。”

  “正好瞅见这本《随园食单》,里头有一章专门讲药膳的。”

  “我寻思着,这东西对你兴许有用。”

  “就硬生生记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默写出来。”

  “也算是……给你的一点心意。”

  陈拙捧着那本手抄本,手都有点抖。

  这哪是一本书啊。

  这是林老爷子一笔一划抄出来的心血。

  “爹,您这……”

  陈拙深吸了一口气:

  “您这本书,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有了这本药膳方子,他就能研究药膳。

  说不定能转职【药膳师】这个职业。

  有了【药膳师】打底,往后转职【熬胶匠】也就有门道了。

  “能帮上忙就好。”

  林蕴之欣慰地笑了:

  “我在这儿,也帮不上你们什么。”

  “就盼着你们日子过得好,家里人都健健康康的。”

  “爹……”

  林曼殊在旁边听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拙把那本手抄本郑重地揣进怀里:

  “爹,您放心。”

  “我一定把这本书用好。”

  “往后,我一定把您接出去。”

  林蕴之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依稀闪着泪光。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刚从山尖子上冒出来,林场就热闹起来了。

  两辆马拉爬犁停在大门口。

  爬犁上搁着四个巨大的柳条筐,筐里铺着厚厚的乌拉草。

  昨儿个带来的那三十多只鸭子,外加林场养的几十只,一共凑了八十多只。

  全塞进了筐里,上头盖着破棉被挡风。

  马脖子上挂着铜铃铛,风一吹,“叮当叮当”地响。

  “虎子,都装好了。”

  赵梁站在爬犁边上,搓着手:

  “咱们这就走?”

  “走。”

  陈拙翻身上了爬犁。

  林曼殊今儿个没跟着去。

  她留在林场,陪林蕴之说说话。

  反正去红松林也就一天的事儿,晚上就能回来。

  “驾!”

  赵梁一甩鞭子。

  两辆爬犁前后跟着,往红松林的方向驶去。

  马蹄子踏在冰雪路面上,“嘚嘚”地响。

  爬犁在雪地上飞驰,发出“沙沙”的声响。

  棉被底下,鸭子们感受到颠簸,发出闷闷的“嘎嘎”声。

  “虎子。”

  赵梁坐在陈拙旁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羊皮口袋,拔开塞子:

  “喝一口?暖和暖和。”

  陈拙接过来,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烧到胃里。

  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给召唤界来点数值震撼 谁让你专吃窝边草的? 异维囚笼 从五禽拳开始肉身成圣 战锤:零号原体 我在美漫做惊奇蜘蛛侠 三国神话世界 梦回1997,我成了网文鼻祖 西门仙族 无限世界:随机角色,开局红A 火热年代:从娶女知青开始 从血法师到冥河老祖 华娱97:从歌手开始 在天行九歌观影秦时明月,我麻了 斗罗世界的大反派 这无限的世界 大离长生仙 海贼:进击的世界之王 50年代:从一枚储物戒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