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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掏熊瞎子窝,暴富(2400月票加更,1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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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坡。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生疼。

  陈拙趴在一块大石头后头,往前头看了一眼。

  那帮野猪就在前头二三十丈远的地方。

  一群黑乎乎的家伙,正把脑袋埋在雪里,拱得起劲儿。

  雪花四溅,跟喷泉似的。

  它们用身体在大雪里拱出一条条沟壑,弯弯曲曲的,跟战壕似的。

  陈拙数了数,一共九头。

  打头的是一头老母猪,个头最大,少说也有三百来斤。

  后头跟着七八头半大的,还有两头小崽子。

  “好家伙,一窝子。”

  旁边的一个林场汉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这要是都逮着了,够咱们吃好几顿的。”

  “别废话。”

  陈拙瞪了他一眼:

  “等信号。”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流金正在头顶盘旋,翅膀展开足有六七尺长,像一朵金色的云。

  陈拙把两根手指头塞进嘴里,吹了一声尖锐的哨子。

  “唳——”

  流金发出一声长啸,收起翅膀,像一支金色的箭,朝着野猪群俯冲下去。

  那帮野猪吓了一跳。

  为首的老母猪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个松塔。

  它瞅见天上那只大鸟,顿时炸了毛。

  “嗷——”

  一声尖锐的嚎叫。

  野猪群立马骚动起来。

  几头半大的野猪撒开蹄子就跑,往北边蹿。

  老母猪护着那两头小崽子,也跟着往北边冲。

  “追!”

  陈拙一声令下,带着人从隐蔽处冲了出来。

  乌云和赤霞早就蓄势待发。

  两条大狗像两支离弦的箭,蹿出去就咬住了野猪群的尾巴。

  “汪汪汪——”

  乌云的叫声响彻山林。

  它不直接冲上去咬,而是绕着野猪群打转,逼它们往北边跑。

  赤霞更狠。

  这狼崽子根本不叫,就是闷头追。

  它瞅准了一头落单的半大野猪,像一道灰色的闪电,扑了上去。

  “嗷——”

  那头野猪惨叫一声,后腿被咬了个血窟窿。

  它踉跄了两步,摔倒在雪地里。

  赤霞一口咬住它的脖子,死死不松口。

  那野猪挣扎了几下,渐渐不动弹了。

  “好!”

  陈拙喝了一声彩。

  这边打得热闹,那边也没闲着。

  野猪群往北边逃窜,正好撞上了赵梁他们的包围圈。

  “堵住!别让它们跑了!”

  赵梁扯着嗓子喊。

  几个林场的汉子抡起手里的大木叉子,朝着冲过来的野猪捅去。

  “噗——”

  一头半大的野猪被叉子刺中了肩膀,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

  另外几头野猪见势不妙,掉头往东边跑。

  老周那边也早就准备好了。

  几个人堵在河沟口,手里拿着绳套和棍子。

  “来了!”

  老周眼疾手快,把绳套往一头野猪腿上一甩。

  那野猪正跑得欢实,突然脚下一绊,整个身子往前栽。

  “砰——”

  它重重地摔在雪地里,挣扎着想起来。

  旁边的汉子赶紧扑上去,用棍子死死压住它的脖子。

  “别动!别让它起来!”

  这头老母猪可就不好对付了。

  它护着那两头小崽子,见前后左右都被堵住,顿时红了眼。

  “嗷——”

  一声怒吼。

  老母猪低下头,朝着最近的一个汉子冲了过去。

  那汉子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往旁边一闪。

  老母猪擦着他的身子冲过去,撞在一棵红松上,震得树干都颤了三颤。

  “小心!”

  陈拙大喊一声。

  他举起手中的水连珠,朝着老母猪瞄准。

  乌云和赤霞也围了上来,一左一右夹击。

  老母猪被逼得没了退路,急了眼。

  它扭过头,朝着赤霞就是一撞。

  赤霞反应快,一个侧身躲开。

  但它身后的一头小野猪,没躲开。

  “嗷——”

  那小野猪被老母猪撞飞出去,摔在雪地里,爬都爬不起来。

  就在这当口。

  陈拙抓住了机会。

  他猛地抬起手,朝着老母猪的肩胛骨开枪。

  肩胛骨上方在胸腔范围内,一旦射中,能使双肺炸裂。

  适合像陈拙一样经验老道、枪法精准的猎人。

  “砰——”

  血花炸开,鲜血喷涌。

  老母猪惨叫一声,身子晃了晃,轰然倒地。

  ……

  一场混战,约莫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等硝烟散尽,雪地里躺着七头野猪。

  有大有小,个头最大的就是那头老母猪,少说三百斤往上。

  剩下的两头小崽子,见势不妙,钻进灌木丛里跑了。

  陈拙也没让人追。

  “留两头种儿。”

  “赶尽杀绝不是个事儿。”

  “留着它们,明年又是一窝。”

  赵梁喘着粗气,看着地上这一堆猎物,笑得合不拢嘴:

  “虎子,你这法子可真中!”

  “这一趟下来,少说弄了一千来斤肉。”

  “够咱们林场过个肥年了。”

  老周也走了过来,拍着大腿直叫好:

  “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这么打围的。”

  “用狗赶,用人堵,用鸟惊。”

  “这配合,也就是虎子你能做到了。”

  陈拙笑了笑,没接话。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那几头野猪,琢磨着该咋处理。

  “这猪得赶紧放血开膛。”

  他站起身,看向众人。

  “放血我知道。”

  赵梁撸起袖子:

  “但这开膛破肚的活儿,我们这帮人可不咋在行。”

  “回回杀猪,都是请屯子里的杀猪匠来弄的。”

  陈拙一听,嘴角微微上扬。

  这活儿,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把开山刀往腰间一插,又从背囊里掏出一套家伙事儿。

  一把剔骨刀,刀刃薄得透光。

  一把剥皮刀,弯弯的,像月牙儿。

  还有一把砍骨刀,刀背厚实,一看就沉甸甸的。

  “都让让。”

  陈拙走到那头老母猪跟前,蹲下身。

  众人自觉地围成一圈,伸着脖子看热闹。

  只见陈拙先拿起剔骨刀,在野猪的脖子根儿上划了一道口子。

  手法极快,刀刃入肉不过半寸,刚好划破血管。

  “呲——”

  鲜血喷涌而出,浸红了一片雪地。

  他让人把野猪倒吊起来,等血放干净了,才开始下一步。

  接下来是开膛。

  陈拙换了把剥皮刀,从野猪的下巴颏开始,沿着肚皮中线,一刀划到后腿根儿。

  这一刀,稳、准、狠。

  刀刃刚好划开皮肉,却没伤到里头的内脏。

  “好刀法!”

  老周忍不住喝了声彩:

  “这刀功,不是练了十年八年的,弄不出来。”

  陈拙没吱声。

  他伸手探进野猪的肚腔里,把内脏一样一样地往外掏。

  心、肝、肺、肠、肚,分门别类地放在一旁。

  手法利索得很,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等内脏掏干净了,他又开始剥皮。

  剥皮刀在皮肉之间游走,像是在剔一层纸。

  不一会儿,一张完整的野猪皮就被剥了下来。

  毛色黑亮,一点破损都没有。

  “我滴个乖乖……”

  赵梁看傻了眼:

  “虎子,你这手艺,比我们林场的杀猪匠还利索啊。”

  “这是哪儿学的?”

  陈拙一边擦刀,一边随口说道:

  “我以前跟屯子里师父学的。”

  “屯子里,啥人都有,有的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分好类的内脏:

  “这猪心、猪肝,回去爆炒一下,下酒正好。”

  “这大肠,洗干净了灌血肠。”

  “这板油,熬成荤油,炒菜用。”

  “一点都不糟践。”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这年头,物资金贵,能把一头猪利用到极致,那是真本事。

  接下来的活儿,就轻松多了。

  陈拙把那头老母猪分解完毕,又开始处理剩下的几头。

  有了他做示范,林场的这帮人也跟着学。

  虽然手法不如他利索,但好歹也能把猪收拾干净。

  等所有的野猪都处理完,日头已经偏西了。

  众人把猪肉分装好,用绳子捆成一捆一捆的,背在身上。

  这一趟下来,收获颇丰。

  光是猪肉,就有七八百斤。

  还有七张完整的野猪皮,内脏、板油更是装了好几筐。

  “虎子。”

  赵梁走到陈拙跟前,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这收成,咋分?”

  陈拙想了想,开口说道:

  “这么着吧。”

  “肉,咱们对半分。”

  “皮子,我拿三张,你们拿四张。”

  “内脏你们全拿走,板油我拿一半。”

  “那咋行?”

  赵梁一瞪眼:

  “这围是你打的,主意是你出的,那一狼一狗也是你的。”

  “咱们就是跟着跑跑腿儿,哪能分这么多?”

  “赵哥,听我的。”

  陈拙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林场人多,嘴也多,这点肉分下去,一人也吃不了几顿。”

  “我一个人,要那么多干啥?”

  “再说了,往后咱们还得打交道。”

  “这点东西,就当交个朋友。”

  赵梁听了这话,心里头热乎乎的。

  “虎子,你可真够意思。”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么分。”

  “往后有啥事儿,你吱一声,咱林场兄弟绝对不含糊。”

  分完了东西,众人开始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赵梁又停下来,扭头看向陈拙:

  “对了,虎子。”

  “鬼楼子那边,你还去不去?”

  陈拙正要回答。

  旁边的老周先开口了:

  “我劝小伙子还是别去了。”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那地方,真不是闹着玩的。”

  “早些年,进去过几拨人。”

  “有的回来了,有的就再也没出来。”

  “听说里头邪性得很。”

  另外几个林场的汉子也跟着附和:

  “是啊,虎子,别冒那险。”

  “咱们今儿个收获也不少了,见好就收呗。”

  “那鬼楼子,还是别去了。”

  赵梁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陈拙,神色有些为难:

  “虎子,我倒是想陪你去。”

  “但这帮人……”

  他叹了口气:

  “他们也有道理。”

  “这肉得赶紧弄回去,不然该冻透了。”

  “而且鬼楼子那边,确实有些邪门。”

  “要不……咱们改天再去?”

  陈拙沉吟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了,再有一两个钟头,天就该黑了。

  这时候进山,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但他心里头,总惦记着老歪说的那个熊瞎子。

  冬眠的熊,肉厚膘肥,骨头、胆都是好东西。

  要是能弄到手,拿去换物资,那可是一笔大买卖。

  而且林场离得也近,来回费不了多少功夫。

  之前无论是海货也好,还是大马哈鱼也好,都是屯子里分下来的。

  陈拙私心里想着,如果能够打到黑瞎子,这黑瞎子就是他自个一个人的。

  他难得吃一回独食,也不过分吧?

  他虽然挂念着集体屯子,但心底更想让自家在荒年的时候更好过一点。

  陈拙也不是什么圣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赵哥。”

  陈拙开口说道:

  “你们先回去。”

  “把肉送回林场。”

  “鬼楼子那边,我自个儿去探探。”

  “你自个儿去?”

  赵梁一愣:

  “那咋行?”

  “万一出了啥事儿……”

  “没事儿。”

  陈拙摆了摆手:

  “我就是去瞅瞅,看看情况。”

  “天黑之前,肯定回来。”

  他拍了拍腰间的开山刀:

  “再说了,我还有乌云和赤霞呢。”

  “有它俩护着,出不了大岔子。”

  赵梁还想再劝。

  但看陈拙那态度,知道劝也没用。

  “行吧。”

  他叹了口气:

  “那你可得小心点。”

  “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要是回不来,我带人进山找你。”

  “放心吧,赵哥。”

  陈拙笑了笑:

  “我心里有数。”

  他冲众人摆了摆手:

  “你们先走吧。”

  “回头见。”

  说完,他带着乌云和赤霞,朝着鬼楼子的方向走去。

  头顶上,流金的翅膀划过天际。

  赵梁站在原地,看着陈拙的背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走吧。”

  他叹了口气,招呼众人:

  “咱们先回去。”

  “这小子……胆子可真大。咱可得在林场注意。”

  “我待会放完东西就回来找这小子,眼看就要到年关了,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啊……”

  ……

  陈拙带着乌云、赤霞,顺着老周指的那条路,一脚深一脚浅地往西北方向走。

  头顶上,流金的翅膀划过灰蒙蒙的天际。

  这金雕是个机灵的,时不时俯冲下来,在前头领路,像是给陈拙指方向。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

  地势渐渐变了。

  红松林子越来越密,有些老松树粗得三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皮皴裂得跟老人脸上的褶子似的。

  雪也更厚了。

  一脚踩下去,没到大腿根儿。

  “呼——”

  陈拙呵出一口白气,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块干巴巴的苞米面饼子,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嚼。

  这玩意儿冻得跟石头似的,得在嘴里捂一会儿才能咬动。

  乌云蹲在他脚边,吐着舌头喘气。

  赤霞则是眯着眼,竖起耳朵,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还有多远?”

  陈拙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

  日头已经偏西了,斜斜地挂在山梁子后头,把林子里照得明暗交错。

  再有一个钟头,天就该黑了。

  得抓紧。

  他拍了拍腿上的雪,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约莫两里地。

  前头的林子,突然稀疏了。

  一片开阔地出现在眼前。

  这地界儿,三面环山,只有一面敞着口子。

  正中间,杵着一棵老榆树。

  这榆树……

  陈拙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周说得没错。

  这树,可真够老的。

  树干粗得离谱,少说也得五六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过来。

  树皮黑褐色,皴裂得跟龟壳似的,上头长满了青苔和地衣。

  最扎眼的是那树干中间。

  一个黑咕隆咚的大窟窿,跟张开的嘴似的,对着他这边。

  那窟窿少说也有半人高,宽也有一臂多,里头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这就是……鬼楼子。

  陈拙站在五十步开外,没敢往前凑。

  他眯着眼,仔细打量着那棵老榆树。

  就在这时候。

  “嗡——”

  一阵低沉的声音,从那树洞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极低,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实实在在地往耳朵里钻。

  像是有人在念经。

  又像是有啥东西在树洞里打呼噜。

  “嗡——嗡——”

  那声音一阵一阵的,有节奏,有韵律。

  听得人后脊梁骨发凉。

  乌云的耳朵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赤霞则是弓起了背,金绿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棵老榆树。

  陈拙心里头一动。

  这动静……

  他想起老周说的那些话。

  他说……有人在那儿失踪过。进去了,就再没出来。

  这哪是什么鬼神作怪?

  这分明是……熊瞎子打呼噜。

  那老榆树的树心烂空了,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共鸣腔。

  熊瞎子冬眠的时候,呼吸极慢,但每一口气都又长又沉。

  那呼噜声的频率极低,人耳几乎听不真切,只觉得闷得慌。

  可这声音一旦进了空心的树干,就被那木头内壁反复折射、放大。

  就跟吹竹筒似的。

  本来只是呼哈呼哈的喘气声,经过这么一折腾,就变成了嗡嗡嗡的怪响。

  听着就跟念经似的,又像是鬼叫。

  难怪老辈人把这地方叫鬼楼子。

  不是真有鬼,是这熊瞎子的呼噜声,把人给唬住了。

  陈拙暗暗点了点头。

  道理是明白了,可这熊瞎子咋掏,还得仔细琢磨琢磨。

  他蹲下身,从背囊里掏出望远镜,凑到眼前,仔细观察那棵老榆树的根部。

  这一瞅,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树根底下的雪面上,有东西在动。

  陈拙凑近了几步,看仔细了。

  那是一圈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儿。

  蠕动着,爬动着,在雪地上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圆圈的直径,少说也有两三丈。

  “草爬子……”

  陈拙眯起了眼。

  草爬子,学名蜱虫,是山里头最讨厌的玩意儿之一。

  这东西平时钻在草丛里、落叶底下,专门叮人叮牲口,吸血吸得鼓鼓囊囊的,拽都拽不下来。

  可这大冬天的,草爬子应该都冻僵了才对。

  陈拙琢磨了一下,心里头就有数了。

  应该是熊瞎子身上的。

  熊瞎子冬眠的时候,体温会降低,但不会降太多,还是比外头暖和得多。

  这些草爬子和跳蚤,本来趴在熊瞎子身上吸血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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