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抽完一根香烟，何永年看着原本还一脸严肃的店长，已经笑呵呵的把手搭在陆辰的肩上，一口一个老弟都叫上了。
陆辰的话就像是精准踩在店长心里的每一个顾虑上，从管理问题，再到人员紧缺，最后又落到了风险把控上。
只用一根烟的时间，就把本来想出来透风的店长，说服了个七七八八，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怀疑过，陆辰是否真的是就协部长。
陆辰更是抓住了店长在时薪上松口的事情说事儿，说了不少大学生过来兼职的优势，让店长松口把时薪又抬高了一点。
等到店长招着手回去，陆辰保存好对方微信的时候，何永年才反应过来，眼里满是崇拜与羡慕：“牛逼啊陆哥，这么简单就搞定了？”
“不然呢，你以为是得什么样子的？”
“额，大概是坐在大圆桌上喝酒吃饭，顺便再去洗脚城洗个脚什么的。”何永年挠了挠头，努力幻想着自己脑海中的画面。
陆辰怔怔的看了一眼何永年，最后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以后大有作为啊！”
“啊？真的假的？”
“对，不过你的前途不在大学里，你应该当洗浴的大堂经理。”
何永年听到这话，笑呵呵的摸着自己的头，愣是分不清这是在骂他还是在夸他，但光这么一听“经理”的名头，应该是个很体面的工作。
要不等放假回去问问家里，这份工作是干什么的吧？
一念至此的何永年，已经开始畅想了，但周遭的声响又把他拉回到了现实，转头看起了拿着手机，正在改备注的陆辰。
“陆哥，你什么时候成了就协部长了？”
“出门在外，身份自己给，如果我是大三的，我就直接说自己是就协主席了。”陆辰放下手机，抬起头回了一句。
但何永年完全没想到陆辰的名头是编的，眼睛都睁大了，“啊？你不是啊。那你这不是骗那个店长吗？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呗，反正人给他送到了，事儿也办成了，谁关心真的假的。你说的再真，事儿没办成也是白搭。”
陆辰说完将自己抽完的香烟，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捻灭，向着步行街继续走去。
这番话让何永年，感觉自己的价值观都产生了动摇，明明是说谎，但偏偏却又没人在意，貌似说的也没错。
望着陆辰的背影，何永年明明看到他只比自己先走出了两步，但感觉就像是离了很远一样。刚刚他和店长聊天，自己完全插不进去话，就仿佛父母在和同龄人聊天，自己只能在旁边傻等着一样。
还没等何永年陷入emo情绪，陆辰就直接打断了他。
“欸，走了！下一家了！”
“哦哦！”
何永年连忙跟了上去，陪着陆辰在滨江道的各个店家，谈起了各种兼职工作，到后面为了提高效率，都是由何永年广撒网去问，问到招人后，再把陆辰给摇过来。
大半个白天的时间，大小兼职与日结，光是加上的就有三四十家，平均每家用的时间都算不上长，大部分都谈成了，只有一小部分谈崩了，或者应该说是陆辰拽着何永年转头就走的。
“怎么还没聊就拽我走啊？咱都还没聊呢。”
“一眼看就谈不成，谈成了钱也不多，别浪费时间。”
找兼职的都是那种看上去就比较火的门店，那些不那么火的门店，就算是招人钱给的肯定也不多，有在那里扯皮的时间，都能和两家门店谈了。
更何况陆辰也不是来者不拒，他也是要筛选的，总不能自己跟缅北人贩子子一样，当个陆经理就直接把人推过去，管杀不管埋吧？
“下次看好了，那种干活的年轻人少的门店，就不要去了。”蹲坐在台阶上的陆辰，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烟盒，又塞了回去。
何永年走的腿都酸了，一边捏着腿，一边看着泛黄的天空，感叹了一句：“这也太复杂了，这活儿还真是狗都不——”
“待会儿请你吃麦当劳。”
“干！干的就是这个！走吧，陆哥，我又来劲了！”
何永年听到要请客，顿时又打了鸡血，那架势就像是要再跑上几家店一样，但刚站起来，就被陆辰给拽回去了。
“走个屁啊！扶老子一把，走的我腿都疼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