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陆辰打算的，就是后面正式上门一次，这次上门主要是为了林希瑶回家之后，不会被夹在中间。
陆辰送到门口后，打了个招呼便准备下楼了，林希瑶在放下东西后，说要跟着送一送，结果这一送就送到了楼下。
在楼上把闺女的行李箱，搬进家里的林东山，转头看着正关着大门的冯秀英，伸手揉着自己的眉心。
“你说你跟那小子客气什么呢？这一客气...过年还要过来。”
“我也没想到小陆这么坚持啊。”
冯秀英倒也没因为林东山的话而生气，只是平淡地把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林东山听到这话，扭头跑到阳台抽烟，正好看到了楼下正送着陆辰的林希瑶。
他看着正在给陆辰系围巾的林希瑶，回想着刚刚冯秀英说的话，长长呼出一口白烟，心说这小子可不这么“坚持”嘛。
楼下的林希瑶和陆辰有说有笑的，时而捂着嘴轻笑，时而不知道陆辰说了什么，又气呼呼的追着陆辰跑了几步，轻轻踢了两脚陆辰。
但不管如何打闹临走时，林希瑶最后还是冲着陆辰挥了挥手，直到陆辰拐弯出了小区，才转头上楼。
“陆辰这个狗小子，还真有本事。”
林东山闷头吸着烟，脸上的神色不免复杂了起来，如果说陆辰能把林希瑶哄开心，算是本事，那么能把女生逗弄生气，却又能马上又哄得开开心心，那就是真本事了。
这说明，陆辰对林希瑶不是无底线的讨好，而是知道和林希瑶相处的那个“度”在哪里。
哪怕不用曾经企业高管的思路，单凭林东山作为一名父亲的直觉，他也能看得出来，在这段恋爱关系当中。
陆辰才是主导的那个人。
在抽完一支烟后，林东山把阳台的窗户打开通风，捻灭的烟头也扔进垃圾桶，这才重新走回客厅，而林希瑶这个时候也回来了。
“妈，我带了点水果回来。”
林希瑶从背包里，拿出一袋水果，冯秀英接过袋子，转头就要去厨房，林希瑶本来也想跟着去帮忙，却被冯秀英拒绝了。
“洗水果用不了俩人，你回屋换身衣服去。”
林希瑶听完乖乖点点头，回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一月份的津海和南方不同，家里是有暖气的，林希瑶回屋换了一身居家的长袖毛衣和秋裤，也没再梳马尾辫，随意散着自己的头发。
林希瑶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正坐在沙发前的林东山，林希瑶顿了顿脚步，思索了片刻，还是坐了过去。
“爸？”
林东山心里头，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问题，看到林希瑶坐过来，立马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点：“你和陆辰谈了多久了？”
“唔，也就是这个学期的事情。”
林希瑶小脑袋瓜聪明，顺着陆辰之前说的话，就接上了话，算是帮陆辰的话证实了一下。
林东山叹了口气，心疼地问道：“刚刚在楼下，那小子欺负你了？我还看你追着他跑。”
“唔，也没有吧。”
林希瑶抿着嘴，坐在沙发上晃来晃去。
林东山瞥了一眼自己的闺女，知道“也没有吧”，那就是有的意思了，不过看林希瑶这副样子，好像还挺开心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陆辰是怎么又哄好的了。
这混小子！
林东山在心里骂了一句，随即咳嗽了一声，问起了最关心的问题：“拉拉手我就不问了，你们俩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抱过了吧？”
“......”
林希瑶抿着嘴不说话，脱掉棉拖鞋，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白嫩的小脚互相踩来踩去的。
林东山叹了一口气，又问了一句：“那你们不会也亲过了吧？亲的脸？”
靠坐在沙发上的林希瑶依旧默不作声，抱着膝盖的手，拽了拽自己的秋裤的裤腿，抬起头偏向一边。
“你们都亲嘴了？”
林东山的声音抬高了八度。
林希瑶这次没办法装聋作哑，手指习惯性的绕着鬓角垂落的发丝，几乎不易察觉的颔首，点了点头。
看着林希瑶的反应，林东山深吸了一口气，心说但凡他早知道这回事，当时在驿站看到陆辰那小子时，他就应该过去好好“聊一聊”。
“他电话号码多少？我给他打个电话聊聊。”
林东山从茶几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这句话终于让一直不说话的林希瑶有了反应，虽然陆辰提前就说过，如果林东山和冯秀英问起来，就让林希瑶把他电话号码给他们。
但林希瑶还是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爸，你又不了解小辰。”
“嗯，但是你爹我现在很想‘了结’他。”
林东山说完想把手机拍在茶几上，但又怕吓到闺女，最后还是轻轻放在了茶几上：“你妈现在还认为你们俩关系清清白白的呢。”
林希瑶撅着嘴，不高兴地说道：“我现在也是清清白白的啊！”
林东山听到这话，心放下了一半，不过心中还是有一种家里的小白菜被猪给拱走了的感觉，甚至家里的小白菜还自己把栅栏门给开开了。
“爸，你先别和我妈说，不然她肯定不乐意了。”
林希瑶重新穿上拖鞋，抿着小嘴说道。
林东山本来是不想瞒着的，但听自己闺女这么说，终究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起身走向了厨房。
冯秀英正洗着水果，看到是林东山进来了，刻意把水龙头开大了一点：“闺女现在干什么呢？”
林东山帮忙洗着水果说道：“哦，正看电视呢，刚从学校回来，我让她歇会儿。”
“那他们俩这关系到哪步了？”
冯秀英甩着手上的水，抬头看向林东山。
“哦，两人确实谈了有段时间了，不过现在就牵牵小手，偶尔抱一抱。”
林东山最后还是选择帮闺女打了掩护，又把话题给扯远了：“你怎么看陆辰那小子？”
“我觉得小陆挺机灵的，胆子也大。”
冯秀英用毛巾擦了擦手：“不过我觉得还是不适合结婚，不过要是谈恋爱的话，我还是支持的，闺女高兴就好。”
“再说了，既然他们两个关系挺单纯的，说明小陆这孩子还挺老实的，希希也不容易吃亏。”
“......”
林东山听到冯秀英的话，低头洗着水果不说话，冯秀英也没有再多说。
过了一会儿，冯秀英才想起什么，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老林，小陆说他那个驿站的财务，是让咱们闺女负责的吧？”
林东山点点头：“嗯，是这么说的。”
“你说小陆这么安排，会不会是想图咱们家点什么啊？”
冯秀英困惑地问了一嘴，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想什么呢？咱们家又不是几年前那样的香饽饽了，欠了一屁股债，能图咱们家里什么？”
林东山哭笑不得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