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瑶听完抿了抿嘴,眨着眼睛看着陆辰:“什么叫...负责任的说法?”
“负责任的说法嘛,就是——”
陆辰清了清嗓子。
“我跟我爸妈坦白,说我不是人,把自己的女朋友,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女孩,大老远从津海拐到燕京,大过节的带着人家住了酒店,不安好心。但该负的责,我肯定会负,二老别担心。”
这话陆辰说的,就差把“反正该干的,不该干的事儿,我全干了”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林希瑶听到这颠倒黑白的话,那张通红的脸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抬起脚就朝他的大腿上,又好气又好笑地踹了两下。
“你...你不要脸!”
林希瑶踹完,撅着嘴问道:“那不负责任的说法呢?”
“不负责任的说法,那当然是实话实说了。”
陆辰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说道:“我就跟我爸说,昨天晚上,我跟一个普通女同学在车里睡了一觉。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俩清清白白的,她睡她的,我睡我的,您可别多想。”
说到这里,陆辰坐直身子,伸出手,将自己的裤腰往上提了提。
那动作,带着一股子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无赖劲儿。
林希瑶看着那副跟自己撇清所有关系的模样,脸上从昨晚的“笑希希”,到早上的“惨希希”,立马变成了现在“气希希”。
小辰真是个大骗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占完便宜就想不认账了?!
林希瑶撅着嘴,脸上写满了羞恼。
“小辰!”
她发出了一声娇嗔的声音,整个人像只被惹毛了的猫,手脚并用地就扑了过去。她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掐上了陆辰腰间的软肉,穿着棉袜的脚丫也对着他的小腿一通乱踹。
清晨,一个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老大爷,车把上挂着个菜篮子,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他瞅见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比亚迪,正有节奏地、轻微地晃动着。
老大爷好奇地往车里瞅了一眼,看到一对年轻男女正在拉拉扯扯,女孩的脚还一下一下地踹在男孩的身上。
老大爷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跨上自行车,叮铃铃地骑走了。
车里,陆辰和林希瑶打闹了好一阵,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
陆辰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拨通了老爹的电话。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醒了?”
听筒里传来陆明诚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刚醒。爸,元旦快乐啊。”
陆辰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你老爹我元旦不快乐,还有别叫我爸。”
“为什么?”
“你爹我小胳膊小腿的,人家女孩的爸要是收拾你一顿还不够,万一还找我来,你爹我不一定打得过人家。”
陆辰心说老登还是老登,卖自己儿子卖的可真快,不过他瘪瘪嘴,还是一五一十的试探了一句。
“爸,我要是说,我什么都没干,就跟一个普通女同学盖着被纯聊天,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聊了一晚上。您信吗?”
“那女孩,难道对你特主动,死缠烂打非要跟着你?没有你就活不下去了?”
陆辰听到这话咂巴了两下嘴,心说林希瑶要真是这样,那还用天天费那个脑子干什么?
费体力就够了。
陆辰摇摇头回道:“那肯定不是。”
“哦,那就是你主动了。”
陆明诚继续说道:“既然是你主动把人家带到燕京,大过节的,还让人家跟你待了一晚上。现在你跟我说,你俩什么都没干。”
“反正你爹我不信。”
陆辰叹了口气,要不说老登像儿子呢,自己身上的那点聪明劲儿,一开始全是从陆明诚陆老先生和刘秋玲女士的交锋中,慢慢学会的。
“行,我跟您说实话吧。”
“嗯。”
“其实那女孩是我女朋友,这次来燕京,是我带着她来的,昨天晚上,我带她去青旅,故意把房间订错了,我就是想着带她出去住酒店,我承认,我就是存了那份心思。”
陆辰说道:“您跟我妈说一声,让她别生气,也别担心,人家是个好女孩,特别好。等我寒假找个时间,就带上她串个门,您要觉得行,那就太好了。”
“那要是你爹我觉得不行呢?”
“不行就不行呗,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