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敲门声适时响起。
身着旗袍的服务员侧身让进一位年轻男子。
来人西装笔挺，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陈天，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出手：“陈总，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陈天乔笑容恰到好处地展露出三分敬重七分热络，虽才二十出头，已透着商海沉浮的老练。
陈天起身相迎，握手时力道不轻不重：“陈总过誉了，请坐。”
寒暄间，陈天乔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些微不耐。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决定开门见山：“这次冒昧拜访，是想谈个游戏项目的合作。”
见陈天微微颔首，他继续道：“听说您以60万美金收购了《传奇2》的母公司娱美德，并获得了所有版权？”
“实不相瞒，”他停顿片刻：“我们团队评估这款游戏很久了，没想到被您捷足先登...”
陈天突然抬手，语气平淡：“说说你想怎么合作？”
“30万美金从您手里买断《传奇2》代理权。”见陈天闻言眉头瞬间皱紧，他连忙解释：
“这款游戏在韩国在线人数连一万都不到，游戏画面也极为粗糙劣质，母公司更是不入流，我想代理只是想让盛大试水游戏产业...”
话未说完，陈天突然笑了。
这笑容让陈天乔不由面色一僵。
还真别说，假设遇到个外行听到他这么一番说辞，心里说不准真会犯嘀咕，怀疑传奇是不是真没什么价值。
但这种假设并不会成立。
既然是外行，还不看好，那怎么可能专门跑去韩国收购《传奇2》的母公司呢？
陈天乔这一招就是欲擒故纵。
先把游戏贬得一文不值，再装作救世主接盘。
自己花60万美金拿下的《传奇2》，转手半价卖给他？
陈天摸着下巴，心想这陈天乔莫不是把自己当成了冤大头？
但凡对行业有点了解的，谁会信这套说辞？
若真如他所言是款垃圾游戏，他又为何专程跑来和自己谈代理？
更可笑的是，他既然认定是赔钱货，又何必出价30万？钱多的没处花？
这么一番漏洞百出的话，陈天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可能是过往一帆风顺的经历，让他太过自以为是，以为所有人都会因为他的背景围着他转。
陈天抬眼直视陈天乔，目光中的讥诮毫不掩饰。
空气骤然凝固。
陈天乔额角渗出细汗，意识到自己这套说辞有多拙劣。
“陈总还有别的事吗？”陈天直接发出了逐客令，而此时菜都还没来得及上。
“我真是带着诚意来的，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陈天乔连忙解释道：“盛大和橙天联合运营《传奇2》，价格还是30万美金，这样您看行吗？”
“我没感受到你的诚意，还有...你觉得橙天是缺这30万，还是没有独自运营一款游戏的能力？”
陈天脸上已经带着明显的不悦，话语中也透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陈天乔张了张嘴，却在对上陈天眼神的瞬间哑然。
沉默几秒后，陈天乔突然放松身体靠向椅背，脸上伪装的和善瞬间褪去：“陈总，咱们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款游戏之前已经放出了一部分代理权，哪怕您收购了娱美德拿到了《传奇二》所有版权，这些放出的代理您也无法收回。”
“比如日服、台服的代理已经售出，到时我直接找他们合作，在国内架设服务器解决延迟，直接推广日服版本，没谁规定国内玩家不能玩日服吧？”
“还有就是...这款游戏源代码早已经泄露，韩国都有私服出现，只是这游戏在那边并不火，没人在意罢了，如果引入国内呢？”
陈天乔话说的还算客气，但其中威胁意味已经毫不掩饰，这些东西才是他这次来找陈天谈判的底气所在。
不让我分一杯羹，那大家就都别玩，直接砸锅。
陈天目光渐冷。
眼前这个人刚才还在装谦逊，转眼就亮出了隐藏起来的獠牙。
随着陈天乔的话，包厢气氛凝重起来。
童利雅不安地捏紧拳头，黄小明则眯起眼睛，暗自记下这场商业谈判中的每一个细节。
导演张一白也是坐立难安，有些后悔安排这次后面，他和陈天乔不认识，之所以愿意牵线是有其他人找他帮忙。
包厢内无人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凝重气氛，让众人都觉度日如年。
“哈哈......！”陈天忽然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