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梁守真只感觉喉咙一甜，差点就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解释，还不如他妈的不解释。
冯鸿墨院士有些担心的看了成毅一眼，问道：“你是汉东大学的学生吗？”
“是。”成毅点头，用清澈又纯真的眼神望着冯鸿墨院士。
冯鸿墨院士叹道：“哎，我就不应该过来啊，我这一过来，倒是连累了你，我要是一走了之，他们肯定会为难你的。”
闵斌连忙说道：“冯院士，我们汉东大学的学风校风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不可能会出现为难学生的情况，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误会。”
“对，是误会。”梁守真连忙说道：“这个年轻人是过来提交校企合作表的，我让他提交了两次材料，他可能觉得我在故意为难他，所以才和我起了冲突，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动过他一指头，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他，他真的没有动过我一指头。”成毅一边捂着肚子帮忙解释，一边看向了梁守真的右脚。
这一刻，任何的解释都显示极其苍白。
闵斌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梁守真，说道：“梁老师，我觉得科研中心不太适合你，我上报人事处给你重新安排个岗位吧。”
“闵主任，你是了解我的啊？我不可能会打人的。”梁守真急道。
“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闵斌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
梁守真到底动没动手，这真的不重要了，如果冯鸿墨院士因为这件事取消了这次的合作计划，别说梁守真了，就连他也要被调到清水部门了此残生。
梁守真怒气冲冲的望着成毅，眼神里好似要喷出火来一样。
成毅吓得退到了门后面，那胆怯的模样，更是气的梁守真直欲发狂。
“梁守真！”闵斌看到这一幕，立即怒吼了一声，差点没冲上去暴打梁守真。
梁守真怨气冲天的离开办公室，气的浑身直哆嗦，他真没想到，竟然会碰到一个这么会演戏的年轻人，这年轻人是艺术学院表演系的吧？
“他妈的，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要让你好看！”梁守真攥紧了拳头，脸色铁青的走出了科研楼。
梁守真离开以后，办公室里的氛围终于缓和了许多。
闵斌当着冯鸿墨院士的面，拿出了最和蔼可亲的笑容，看着成毅问道：“方才梁老师说，你是来提交校企合作报告的？”
“是。”成毅点头。
闵斌又问道：“你不是汉东大学的学生吗？怎么还牵扯到校企合作的事里了？”
成毅说道：“我是帮我们老师过来提交报告的，我是天星培训的学员。”
“天星培训的学员？”一旁的冯鸿墨院士听到成毅提及天星培训，不由问道：“是大众软件集团的天星培训吗？”
“是。”成毅点头说道：“我们老师弄了一家操作系统研发公司，落在了这间科研楼。”
“操作系统？”冯鸿墨院士的目光看向了那些散落在地的个人信息表上。
他弯腰捡起了一张信息表，只是看了一眼，就一脸震惊的喃喃道：“伍振海？”
感觉到冯鸿墨院士的神色发生变化，闵斌连忙说道：“冯院士，这有什么问题吗？”
冯鸿墨院士没有搭理闵斌，他又弯腰捡起两张个人信息表，再度喃喃道：“阮英卓？黎涛？这怎么可能？”
听到冯鸿墨院士喊出来的名字，旁边的两个中年人也是脸色一变，他们将个人信息表拿过来，惊呼道：“不会吧？华科大少年班的黎涛？燕京大学的阮英卓？中海交大的伍振海？不是都说他们出国了吗？”
这时，冯鸿墨院士又捡起了一张个人信息表，转身喊道：“是黄甘平！！！”
两个中年人一脸激动凑上去，惊道：“这些信息表是假的吧？这怎么可能？黄甘平都失踪好几年了。”
在闵斌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两个中年人俯身在地上扒翻起来。
“我这里有一张，是何旭！”
“我这边有两张，是周辉和孔峰！卧槽，还有于森这个混蛋的信息表。”
两个中年人仔细翻看了一遍地上散落的文件，终于收集齐了八张个人信息表。
“于森、黄甘平、阮英卓、黎涛、伍振海、何旭、周辉、孔峰……”一个中年人仔细念了一遍信息表的名字，颤声说道：“他们都是当年863计划‘国产操作系统’项目的骨干啊，这是什么神仙组合啊。”
“是于森。”冯鸿墨院士沉声说道：“肯定是于森把他们召集起来了，我找过于森那么多次，他死口咬定不知道这些人的去处，这个混蛋的嘴是真严啊。”
一个中年人激动道：“老师，你现在可以去找于森谈谈了，要是于森能带着这些大佬加入我们团队，咱们这次的项目必定能够成功。”
另一个中年人也说道：“是啊，老师，你毕竟是于森的老师啊，于森这个家伙再混蛋，也不会不给你面子的。”
冯鸿墨院士沉默了一会儿，直视着成毅，问道：“同学，这些名单，你是从于森手里拿到的吗？”
“是的。”成毅实话实说。
冯鸿墨院士面带微笑，就像是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笑道：“你见过名单上的这些人吗？”
“见过一次。”成毅再次点头。
冯鸿墨院士强忍激动，又问道：“你就是帮他们来报校企合作的吗？”
“是的，他们在七楼办公。”成毅实话实说道：“因为于老师的公司是新注册的，没有参与校企合作的资格，所以才借了天信集团的壳子。”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冯鸿墨院士再也忍不住了，冲着完全处于懵逼状态的闵斌喊道：“八位参与过863计划的国宝级程序员，入驻你们这个省级科研中心竟然还需要借壳，这是对我们这些研发人员最大的亵渎！和羞辱！”
闵斌的身子一哆嗦，差点没软在地上。
这……这怎么还上纲上线到这等地步了呢？这是打算让他以死谢罪吗？
闵斌哭丧着脸说道：“冯院士，这校企合作不归我们管啊，这是后勤办纪宇兵主任办的。”
“阿嚏！”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的纪宇兵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又是哪个王八蛋在惦记我呢？这段时间真是流年不利啊，我是不是得去寺庙里烧烧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