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声音很轻的说道：“当然有，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才会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张玲玉回过头，望着蜷缩在角落的黄文荣，突然想起了她的身世。
当初她父亲出狱时，是不是也这么找过自己呢？
张玲玉很快在内心否认了，应该不会的，她妈说过，她爸就是个地痞无赖，不可能会去管她们母女的死活。
张玲玉站起身，走到了黄文荣身边，小声说道：“其实……我爸当年也是入狱了十年。”
黄文荣的身体一颤，眼神有些躲避的看向了张玲玉。
张玲玉笑道：“我小时候其实挺恨他的，后来他出狱了两年，才想起回来找我。”
“或许，他是找了两年才找到你。”黄文荣声音沙哑的说。
“或许吧，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他出狱就来找我，我会不会见他呢？”张玲玉嘴角泛起了一抹自嘲的笑，说道：“其实我现在都不知道答案，不过回头想想，他倒也不欠我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我虽然还没认他，可我也经常去他那里蹭饭，每次都挂账，这是我的报复。”
“谢谢你。”黄文荣明白了张玲玉想要表达的意思，这个小姑娘，是想减少他心中那强烈的负罪感和亏欠感。
“大叔，你不用那么消沉的，都会好起来的，我叫张玲玉，是成总的徒弟，你以后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罩着你。”张玲玉笑了笑，起身说道：“你肯定能找到你女儿的。”
“谢谢。”黄文荣应了一声，回头遥望着远处的成毅。
望着成毅的背影，黄文荣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许多。
虽然他只是和成毅简单接触了一下，可他在监狱的这十年，见过了太多形形色色的奇人异事，那些人有的是集团高管，有的是经济重刑犯，有的是走私巨枭，可没有一个人能够拥有成毅那种深邃的眼神。
眼神这个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实实在在存在，高手之间，仅仅只是一个对视，就能将对方的底细看的彻彻底底。
黄文荣自诩看尽了世间繁华，看透了人情凉薄，可他却看不透成毅。
成毅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眼神，他的眼神，就好似是一位看淡生死与的年长智者，让人看不透，捉摸不透。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你没看错，我现在只是一个破网吧老板。”站在陌陌网吧的一楼，成毅恬不知耻的对一脸震惊的黄文荣哈哈大笑道：“不过这只是起步，我们以后肯定能够成为全国最伟大的互联网公司，我们公司未来的愿景，是改变世界。”
“……”黄文荣沉默了。
成总？
香港富商？
做互联网生意的？
这个年轻人的嘴里还有靠谱的话吗？
这一刻，黄文荣有了一种踏上贼船的感觉。
现在他再去看成毅的眼神，哪里还有一丝的深邃和浩瀚星河？满满都是奸诈与神采飞扬。
黄文荣严重怀疑这魂淡之前是不是带了美瞳。
“老黄，走，办公室我都给你弄好了。”成毅立即带着黄文荣来到了三楼财务室。
走进所谓的财务室，黄文荣的三观再度被刷新。
嗯，总体还行吧，至少还有一张桌子两个凳子，不至于趴在地上办公。
“老黄，现在略微简陋了一点，你先凑活一下，过几天我弄完了另外七个网吧，我给你换个大大的办公室。”成毅画起饼来。
赵刚站在一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就算他们报社的保安室，都比这个房间强百倍啊。
黄文荣说道：“没事，能办公就行。”
“芳芳，芳芳呢。”成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不一会儿，一个女孩便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
成毅说道：“你不是学过会计吗？你以后就给黄总当助理。”
“好，好的。”女孩连忙应声，朝着黄文荣喊道：“黄总好。”
被这么多人围观，黄文荣有些不太适应，便说道：“你们的账目呢？我先看看账目吧。”
“老黄你还是这么敬业，哈哈。”成毅看了芳芳一眼，说道：“别愣着了，去把财务收据什么的都拿过来给黄总过目啊。”
“啊，好。”芳芳又冒冒失失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芳芳就将财务本本取了过来，毕恭毕敬的放在了黄文荣面前。
“嗯，我看看。”黄文荣拿起财务账本，仔细看了一遍，不由深吸了一口凉气。
好大的数额啊……这经营数额要是再放大一倍，就快能赶上黄浦路那家十平方的蛋糕店了。
黄文荣酝酿了许久，最终还是一脸无奈的望着成毅，说道：“兄弟，你……你确定你真的需要财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