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我出来了，反而激发了华艺股价怎么办？”李明洋说。
“怎么可能，你只要站出来炮轰王大军操纵股市，华艺立马就会被查。”于东双手一摊，无奈道：“当然你举报，你举证，而且很有可能你也要自证清白，你在股市上赚的太多了……”
李明洋眉头微皱，“一换一？”
“这个势头，想把华艺压回去，无论你做什么，都要面临一换一。用你的名声拉爆华艺。”
“馊主意！”李明洋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要不让座山雕上吧，他肯定可以。”
“他为什么要压华艺呢？”于东说。
“京圈敢那么大动作，就没把他当回事。”王常田说。
“他还没退休呢。”
“不到两个月了，这么点时间够干嘛的，你知道的，卷入这场纷争，好处没多少，还可能后患无穷。”于东摇了摇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很了解自己人有多狠的。”
李明洋刚要反驳，门铃突然响了。
三人没理，继续谈自己的。
谁知道几分钟后，门被暴力破开了！吓了三人一跳！
李明洋手里更是攥着啤酒瓶，随时准备正当防卫。
进来的是老熟人，陈局长。
只不过今天他很公事公办，装不认识他。
与他一同进来的是一个黑夹克三人组。
李明洋不认识。
于东和王常田都吓得站起来了。
“那个，王总和于总是吧，那个我们有点事情要和李导谈谈，能请你们出去吗？”
王常田和于东对视一眼，都被惊到了，以为自己干的好事，被人举报了呢。
“配合调查？”李明洋想到了人民的名义，反应过来，问。
“配合调查。”
“不换个地方吗？”
“不用。”
“能问一下是什么事吗？”王常田硬着头皮问。
“不可以……请你们保持沉默，安静的出去。”
王常田刚想开口给李明洋提个醒，就被对方老辣的制止了。
王常田和于东出了门。
两人出门前，还担心李明洋。
等出了门，才发现有人在等他们。
两人被分开，单独带到了其他房间问话。
两人很快就结束了谈话。
王常田想拿回手机，不行。
枯燥的等了很久，于东来到了王常田的房间。
谨慎的两人都没说话。
又过了很久很久。
王常田问什么时候可以走，被告知这要等李导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从对方的语气，两人能感受到对方对李明洋的尊敬。
应该不是李明洋有什么问题。
即便有什么问题，也不是这些人管的。
两人等啊等，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天黑。
一天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两人期间与对方发生争吵，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但两人不敢打电话出去。
然后两人也获得了见李明洋的机会，只能单独见。
王常田进去了十分钟，李明洋坐在沙发上，一直保持着双臂环胸的防御架势，一句话都没说。
仿佛睡着了一般。
“如果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王常田临走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没意思。”
李明洋回道。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李明洋始终保持沉默。
直到第五天，李明洋终于可以离开房间了。
临走时，他一脚把酒店的门给跺穿了。
“曹！耽误老子时间，你们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嘛！”
李明洋愤怒的声音在走廊回荡，穿透了整层楼！
……
出了酒店，外面乌泱泱一大群人，无数长枪短炮对着他。
王常田见李明洋站在门口不动，连忙拉他进车里，李明洋上了车。
然后车子刚发动，李明洋又推开了车门，吓得司机赶紧踩刹车，吓得王常田赶紧跟出去，还未开口阻止。
李明洋又把王常田推进了车里，自己也上了车。
这一连串的动作，把王常田都搞蒙圈了。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回花束娱乐。
王常田也是昨天才搞明白，为什么李明洋被单独问话，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部门……
座山雕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轻松，他执掌东大电影那么多年，里里外外得罪了不少人！
有人就把主意打到李明洋身上了。
吓唬他。
让他咬座山雕。
这次被问话的时间，比当年因为清潭洞事件曝光，被叫去问话的时间还要长……
“你没说什么吧？”
“说什么？”
王常田点点头，不再说了，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李明洋。
李明洋接过文件，匆匆扫了几眼，怒火冲天的把文件撕了，扔到了脚下，“陈文博这王八蛋，竟然敢趁火打劫！”
“时机很好，好到我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王常田说。
“华艺的可能性更大！”
“应该没可能，他们还不敢掺和这件事。”
李明洋沉默了。
在回去的路上，李明洋拿到了自己的手机，梳理这些天的A股市场。
华艺和光线齐齐下跌，跌破六百亿，但是华艺跌的慢，光线跌的快，两者差距越来越明显了。
尤其是换手率，华艺的换手率是光线的十倍以上。
不是暴跌，那就是新庄家入场，要冲千亿市值。
李明洋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大脑飞速运作，总感觉这似乎是一个机会。
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华艺的市值泡沫太大了，冲千亿就在这一阵子，错过了就炸了。
他为了以防万一留下的十亿，全投进去，短期收益绝对爆炸！
脑子里天人交战良久，车子停下来了。
李明洋放下了入场这件事，跟着王常田走进了花束娱乐。
在六楼的花束餐厅，玫瑰包厢。
李明洋见到了很多人，但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座山雕！
“你们都出去。”李明洋把蜜蜜从位置上拉起来，坐到了座山雕对面。
杨蜜原本有很多话想说，但眼见李明洋完好的回来了，默默点头，把心里话咽了回去。
王常田最后一个离开，亲手关上了包厢的大门。
“你三番两次的试探我，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李明洋摘下墨镜，血红的眼睛，里面满是血丝。
为了保持警惕，他五天都没合眼！
“不然你以为呢。”座山雕一脸轻松的说。
“现在事情过去了？”
“过去了。”
“那好，我要我应得的！”
“情书你放心大胆的拍，无论是审核还是排片，我都帮你安排好了，这是我的最后一次了。”
“你应该提前跟我说，让我有一个准备。”
“我说过，我可以把你毁了，这句话没有吹牛……但这句话有下一句，你也能毁了我。”
“呵呵。”
座山雕缓缓站起，一手夹着烟，一手端起酒杯，“我现在突然理解李美金为什么愿意将CJ娱乐暂时交给你了……你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你的理想比我们的都要远大，只有这样的你，才能在别人无法抵挡的诱惑和威吓下，保持沉默。”
“没意思。”
李明洋又再次说出了这三个字。
王常田当时没听懂，回到花束娱乐的时候才懂。
座山雕秒懂。
“我这大半辈子扶持过很多导演，帮助过很多人，但从未有一个人能让我感到踏实，没想到，最后是你。”
“最顽劣，最不听话的李明洋，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李导，我们都是最后一舞了，不留遗憾。”
座山雕端起酒杯，敬李明洋。
李明洋转动酒杯两圈，这才站起来，与座山雕虚碰了一杯，却没马上喝。
“你是最后一舞了，我还年轻，我想在哪舞动梦想，就在哪舞动。”
“不追求奥斯卡了？”
“你猜？”
“哈哈哈！”
座山雕放声大笑，望着血红着双眼的李明洋。
过往的记忆交织。
他打压李明洋，实在是除了他，已经没人能压住李明洋了。
是恶龙？还是真龙？
不重要了。
恶龙也好，真龙也好！
内娱是该洗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