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个天坑。
“十亿美金的投资，两千家体验中心，上万名经过培训的店员……”李锴富喃喃自语道：“就这么成了笑话。”
就在几个小时前，BBA手机的拆解报告横扫全球。
谷歌总部的那些顶级工程师们在看完那颗E1芯片和Dream Screen屏幕的参数后，全都失声了。
他们原本以为，他们是在跟诺基亚竞争，可现在来看，他们是在和未来竞争。
BBA手机的横空出世，让除了苹果手机外的手机都黯然失色。
85%的自研率，全产业链闭环。
这对于崇尚全球分工和轻资产运营的硅谷企业来说，无异于降维打击。当
“李总，总部那边的态度很坚决。”助理敲门进来，说道：“他们认为，硬件领域的竞争已经变成了一个吞噬现金流的黑洞。面对BBA手机和苹果手机的竞争，谷歌投资手机领域就是本世纪最愚蠢的决定。所以，总部决定壮士断腕。”
所谓壮士断腕，其实就是撤离战场。
“这是总部发过来的命令。”助理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李锴富。
李锴富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这份文件和他手里的文件一模一样。
李锴富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去和成毅谈谈了。。
……
京州市陌陌大厦，顶层休息区。
成毅正悠闲地摆弄着一台白色的BBA First Plus。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正在全球搅动风云的商业巨头，倒更像是一个沉浸在玩具中的大男孩。
智能手机啊。
这可是智能手机啊。
他重生到现在，终于又摸到智能手机了。
呵……等闲下来了，先弄个陌陌软件。
他依稀还记得那句广告词。
约她闹一场、约她一起飞、约她聊宝贝、约她拯救地球、约她来一炮……
“董事长，李锴富先生来了。”这时候，秘书杨琳走进了办公室。
“好，让他进来吧。”成毅想到了今天要面见李锴富，立即将手机放下了。
当李锴富推门进来时，成毅并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笑道：“李总，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坐坐了？”
李锴富苦笑着坐下，看着成毅手边那部晶莹剔透的手机，自嘲道：“成董，我再不来坐坐，怕是连来的机会都没了。”
“哦？这话是怎么说的？”成毅故作惊讶。
李锴富很想抱怨成毅一顿，可现在抱怨根本无济于事。
商场如战场。
成毅虽说是那个挖坑的，可往里跳的却是他啊。
李锴富调整情绪，说道：“我可能要离开华夏大区了，我今天来，是代表谷歌总部过来，给成董送礼的。”
“哦？”成毅明知故问道：“给我送礼？我可是无功不受禄啊。”
李锴富心里暗骂了一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成毅面前，说道：“我们谷歌打算退出手机领域了，咱们一起在华夏布局的两千家安卓体验中心，我们想全部移交给贵集团。这笔固定资产和渠道资源的价值，成董应该比我清楚。”
成毅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他没有去看文件，而是盯着李锴富的眼睛，说道：“李总，你们肯定不会白送我这么大的一份礼吧？”
白送你个哔哔哔。
李锴富内心咆哮着，嘴上还是很客气的说道：“我们只有一个小条件，我们希望，成董能给我们在安卓系统打开一个生态接口，我们想发挥我们的优势，研发基于安卓系统内置的搜索、地图、邮件以及各类应用软件。”
成毅沉默了。
这谷歌不愧是全球软件小霸王，这眼界的确是让人佩服。
他们只是参与了一下安卓手机的生成，就笃定了安卓系统的价值。
这眼界，都快赶上他这个重生者了。
成毅望着李锴富，笑道：“你们想要接口，没问题，但我也有一个附加条件。”
李锴富心中一紧，连忙说道：“请说。”
“谷歌研发的所有安卓应用，所有数据必须存放在陌陌的数据中心服务器上。”成毅很严肃的说道：“你们谷歌的软件可以作为预装，但需要经过我们的审核，并且数量只能给你们五款，内置新的软件，就需要卸载旧的应用。”
李锴富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成毅这哪是在谈生意，这简直是在收编。
如果答应了这些条件，谷歌在移动互联网市场所有的流量、数据和分发权，都将被成毅死死掐住。
可他们有的选吗？
他们谷歌的股价因为金融危机的影响，再加上硬件业务的挫败正在疯狂缩水，他们急需一个战略转型的消息来救市。
如果能跟BBA手机达成深度软件合作，资本市场会认为谷歌找到了更好的赛道。
“我需要跟总部请示一下。”李锴富咬了咬牙，说道：“抱歉，我先离开一下。”
“好。”成毅缓缓点头。
李锴富告罪一声，离开了成毅的办公室。
过了大概一刻钟，他再次回来，说道：“我们总部同意这个条件，他们想在分成上要一些优惠。”
“我们的软件分成是30%，用户通过Mopay充值下单，我们再与软件提供商结算，扣除30%的渠道费。”成毅说道：“当然了，我可以给你们其中一款软件优惠10%，你们不要小看这10%，按照我们的发展势头，这10%产生的利润，将远远大于你们的2000家门店。”
“我需要再跟总部请示一下……”
又过了一刻钟，传话筒再次返回，说道：“我们总部希望能得到一款不分成的软件。”
“这是不可能的。”成毅摇头，说道：“优惠10%，已经是我底线了。”
“那我再跟总部请示一下。”李锴富无奈摇头，又要离开办公室。
“等等。”成毅喊住了李锴富，说道：“那个……我亲自和谢尔盖先生谈，是不是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