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些证据可能就是谷歌通过某种方式送给成毅的。
这一环扣一环,借刀杀人的手段,让唐俊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这文化人,果然是心狠手辣啊。
如果周正不喊他过来座谈,那他明天就要发动对陌陌网吧更为强烈的进攻了。
那岂不是又添上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到时候,自己和陌陌集团彻底闹翻,陌陌集团直接宣布下场,完全可以改变谷歌手机现在的颓势。
就在唐俊将怀疑的矛头彻底转向谷歌时,会客室的门被两名秘书推开了。
李锴富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看似平静,但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出他眉宇间带着的那丝疲惫。
为了赶工解决问题,他连春节都是在集团里过的。
此时,当他看清室内坐着的另一个人时,那平静的目光瞬间凝固,随即,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猛地窜了起来。
是唐俊。
这个用如此卑劣手段险些扼杀Gphone在华前程的卑劣之徒,这个让他和整个谷歌华夏团队年都没过好的混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唐俊也抬起头看到了李锴富。
两人没有寒暄,没有掩饰,只剩下最赤裸的敌意和瞬间被点燃的怒火。
在唐俊此刻的认知里,李锴富就是这个隐藏在幕后用如此阴毒高超手段陷害诺基亚,甚至还想一石二鸟的元凶。
而在李锴富眼里,唐俊是那个让自己恨不得将其剁成臊子的王八蛋。
“李!锴!富!”唐俊站起身,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个名字,因为站起来的台仓促,他身后的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李锴富还是保持了一些风度,他强压怒意,冷声说道:“唐总,真巧啊。看来协会把该来的不该来的都请来了。”
“不该来的?我看最不该来的就是你!”唐俊猛地向前一步,怒视着李锴富吼道:“李锴富,你们谷歌真是好手段啊,玩借刀杀人?想把我们诺基亚和陌陌集团都拖下水,你们好坐收渔利?”
李锴富被唐俊这劈头盖脸的指控弄得一愣,随即怒极反笑,说道:“唐俊!你疯狗乱咬人也得有个限度!你们诺基亚自己管理不善,论坛出了天大的篓子,闹得满城风雨,还想倒打一耙,污蔑到我们谷歌头上?你们用那种下作手段攻击Gphone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报应来了,想拉我们做挡箭牌?”
“我呸!你们手机出问题,那是你们谷歌自己监管不善,那是你们自找的!”唐俊双目赤红,连年都没过好的愤怒,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他再也不复平日里的圆滑,大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们黑进我们的服务器,伪造证据栽赃给我我们,也是你们把那些东西塞给成毅,挑唆他来举报。李锴富,你们这帮伪君子,脸都他妈不要了!”
“你血口喷人!”李锴富也彻底被激怒了,他自诩学者派,最重脸面和逻辑,何曾被人如此指着鼻子辱骂诬陷?
唐俊的指控在他听来荒诞无比,更是对他个人和谷歌声誉的极致侮辱。
他朝前走了两步,怒道:“唐俊,来,你拿出证据来,否则我就告你诽谤!你们诺基亚自己做下的龌龊事,还想扣到别人头上?你们对付不了成毅,就想转移矛盾,找我们谷歌当替罪羊?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证据?你们做得天衣无缝,还找我要证据?”唐俊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李锴富的西装领口,怒道:“李锴富,今天咱俩就把话说清楚,你们谷歌敢做就要敢当,别以为躲在后面玩阴的我就查不到,我告诉你,咱们这事儿没完。”
李锴富猝不及防被揪住领口,领带勒得他呼吸一窒,眼镜也歪到了一边。
没能过年的愤怒以及巨大的羞辱感也让他这位儒将失去了冷静,他猛地挥臂格开唐俊的手,反手也抓住了唐俊的衬衫前襟,气道:“你给我松开,这里是协会,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协会?协会也得讲道理!你们谷歌就是强盗!我强烈要求调查组入驻谷歌,查查谷歌的服务器,肯定有攻击我们的证据!”唐俊不甘示弱,毫不让步。
这两个都没过好年的人,彻底释放了满腔怒火。
春节啊。
那可是华夏人眼里最重要的春节啊。
要不是对方,他们会连过年都过不好吗?
两个愤怒的人,顿时就扭扯在了一起,他们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额头几乎顶到一起,怒目相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一个面色狰狞如怒目金刚,一个眼镜歪斜儒雅尽失。
周正也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过去阻止。
他心里还是有些私心的,如果不让这俩人发泄一下,他俩肯定没法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
这帮搞互联网的啊,一个个就是他妈的老炮儿,要不就是网络骂战,要不就线下茬架。
真的是太不让人消停了。
周正虽然没吭声,但旁边那两个接引李锴富的女秘书倒是吓坏了。
她们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试图拉开两人,一边劝阻一边喊道:“李总,唐总,你们不要打了啦。”
但盛怒中的两个中年男人哪里是两个女秘书能拉开的?
他们在原地转了小半圈,又撞到了旁边的茶几。
茶几上的茶壶哗啦一声被扫落在地,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看到刘贵武最心爱的紫砂壶被摔得粉碎,周正这才跑过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面红耳赤怒发冲冠的两人勉强分开。
“he……啐。”李锴富剧烈喘息着,刚要指着唐俊说两句狠话,唐俊就一口唾沫吐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