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君说道:“我们拥有世界第一大的制造业产业园,我们拥有世界第一多的技术工种。”
这时,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表,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缓缓开口说道:“雷先生的话很有见地。不过,资本总是厌恶风险,特别是政治层面难以量化的风险。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是明智之举。东南亚的几个国家,也拥有一定的电子产业基础,劳动力成本同样有优势,是否可以考虑作为折中选项?”
他的提议代表了许多欧洲金融资本的保守心态。
一直安静聆听的托尼微微一笑,用他那口纯正的牛津腔接过了话头:“约翰逊勋爵的顾虑非常合理,恩泽资本作为主要投资方之一,同样高度重视风险分散。”
他难得的正经了许多,笑道:“不过,我想提供一个最新的动态信息,或许能帮助大家决策。根据我们刚刚获得的情报,三星集团正在快速剥离其在华夏的终端制造资产。这意味着,在华夏市场,将空出大量的高标准厂房、熟练产业工人和部分供应链产能。其中一些资产,恩泽资本正在通过适当的渠道进行接洽。”
“最重要的是速度,华夏代工行业有句很美妙的话,叫做量产的速度,取决于我们结款的速度,只要我们给出足够的价格,就可以利用他们现有的标准化的厂房和熟练工人,最快在六个月内实现量产。而时间,是我们目前最稀缺的资源。”
他语速平缓的说道:“我们恩泽资本觉得,如果BBA手机选择在华夏落地,我们就有机会以极快的速度和极具竞争力的成本,接管一部分现成的高规格生产线。这比在东南亚从头建设工厂,或者在欧洲改造旧生产线,至少要节省八到十二个月的时间。”
托尼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说道:“考虑到iPhone可能明年上半年就会发布,这八到十二个月,意味着什么,我想各位比我更清楚。市场先机,有时候比百分之几的成本差异,价值要大得多。”
安娜·沃尔夫和卡尔·施耐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动摇。
会议室内很快陷入了激烈的讨论中。
每一方势力都在进行权衡。
保守的欧洲情怀,对风险的天然警惕,市场时间窗口,巨大的成本效率优势。
弗雷德里克·鲍尔敲了敲铃铛,暂时中止了讨论,说道:“各位,我觉得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来支撑决策。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项评估小组,由霍夫曼先生牵头,沃尔夫女士和雷先生参与,结合托尼先生提供的新信息,在一周内拿出华夏、东南亚、欧洲三个选址方案的详细对比报告,特别是风险评估和时效性量化分析。最终方案,提交董事会表决。”
这是最稳妥的程序,现场没有人反对。
会议暂时休会,众人起身,三三两两地走向休息区,继续着更私密的交流。
雷君站在窗边,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刚才那一通吵,表面很客气,但底下全都是刀片子。
德国佬那套血统纯净工匠精神的调调,听得他耳朵快起茧了。
成本?速度?供应链?
数据拍他们脸上了,可那帮老爷眼里依旧满是对东方制造的不信任。
“难啃啊。”雷君心里啐了一口。
他瞥了眼不远处被几个欧洲佬围着的史密斯·托尼。
那韩裔小子此时正端着杯威士忌,笑得人畜无害,跟那个罗斯柴尔德的老头子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还点点头。
“还得是韩国佬适合当狗啊。”雷君嗤笑一声。
雷君对托尼的感觉很复杂。
这人是恩泽资本派来的代表,按理说是盟友。
这几次接触下来,雷君发现这家伙手眼通天,总能搞到一些关键情报,说话办事虽然有些混不吝,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不过,他总觉得,托尼那永远得体的微笑下面,像是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他甚至怀疑,这个托尼会不会是三星集团派来的奸细。
正琢磨着,托尼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雷总,独享清静啊?”托尼中文很不顺畅,带着小日本子那种‘吸吸务姐为俊杰’的味道。
“喘口气。”雷君笑道:“托尼先生倒是如鱼得水。”
托尼轻笑一声,站到他旁边,笑道:“都是朋友嘛。”
托尼笑道:“雷总,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我觉得吧,这生产线肯定是要放在华夏的。”
“为什么?”雷君不解。
托尼没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笑道:“如果,有一种办法,能让BBA的手机还没出厂就自带一个诺基亚砸钱都买不来的超级功能呢?比如说,能让他们的汽车变成跑在路上的3.5G信号塔,你觉得,咱们现在争论的这个产地问题,还算个问题吗?”
雷君顿时愣住了。
什么信号塔?
他瞬间联想到了业界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关于恩泽资本和那个疯子孙马斯克鼓捣的什么卫星网络,还有摩托罗拉当年砸手里那个叫铱星的玩意……
难道,那个传说中的玩意真的还在继续研究?
这帮人是疯了吗?
这个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出路的,世界各国的通讯商都不会允许一个可以跳过基站的新通讯体系出现的,一旦这个东西出现,那这些投入巨资搭建基站的通讯商不就是纯纯的大冤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