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黄甘平点了点头。
眼前的问题，成毅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他知道，这就是成长的阵痛，也是迈向高端市场必须要经历的淬炼。
这世上，没有什么一出生就十全十美的东西。
凡事，只要尽力就好。
此时，全国房地产管理中心的信息化升级项目招标答辩会，日期日益临近。
此时的局面，也变得异常微妙起来。
中小型房企群体，因银行的风向指引，对陌陌系统抱有着极高的热情和期待，形成了强大的舆论基底。
陌陌集团与银行的战略合作，也成了他们心中最重的砝码。
大型房企则是分成了两派。
一派被微软的全球生态和高端性能承诺所吸引，加之对陌陌系统目前暴露出的性能瓶颈心存疑虑，更倾向于微软。
另一派则看重本土化服务、长期成本以及银行关系，愿意给陌陌更多时间和机会，态度暧昧。
管理中心内部，方平副主任因为银行因素的引入，腰杆硬了许多，积极为陌陌争取更公平的竞争环境，甚至主导了一场答辩会来为陌陌集团的入场创造机会。
王副主任则是坚持认为高端和国际化才是方向，对陌陌的技术能力表示怀疑。
刘副主任还是左右逢源，但显然更关注哪家方案能给他带来更少的麻烦和更多的稳妥。
在陌陌集团软件兼容性出问题时，微软团队也利用这段时间加紧游说了大型房企的管理层，不断放大陌陌系统在高压力测试下出现的问题。
同时，他们精心准备了答辩材料，材料上满满的都是全球案例，国际认证以及为顶级房企量身定制的看起来无懈可击的解决方案。
面对微软的咄咄相逼，陌陌集团这边选择了双线作战。
一方面，他们的技术团队日夜不休的攻坚性能与兼容性难题，一个个补丁在深夜上线，一次次测试在凌晨进行。
另一方面，成毅亲自牵头准备答辩演讲稿，一向喜欢脱稿表演的他，现在也不得不拿起稿子了。
他知道陌陌集团和微软集团在底蕴方面差距巨大，所以他也改变了策略。
不讲空泛的国际标准，只讲汉东省的成功案例。
不讲遥远的全球服务，只讲本地化的7x24小时贴身支持。
不讲虚幻的概念，只讲战略合作带来的实实在在的金融便利。
同时，他也在演讲稿里坦诚承认系统在挑战极限时的不足，但也表示出了彻底解决这些问题的决心。
答辩会的前夜，京州和燕京两座城市，各自灯火通明。
成毅在做准备，沃特斯也在办公室里最后审阅着他的演讲稿。
他对微软的技术力和品牌力充满信心，但他也能感受的到，那个叫成毅的年轻人和他所代表的陌陌集团，拥有一种怎样野蛮生长和不按常理出牌的可怕力量。
10月23日，燕京市，全国房地产管理中心大楼。
在这间能容纳数百人的多功能报告厅内，气氛显得极为凝重。
主席台上，方平、王强、刘源等管理中心领导及业内专家评委赫然在座，坐在C位的，是很少来管理中心的正牌主任，孙特特。
孙特特名字虽然听起来像是小孩，甚至有些可笑。
可他在燕京市的地位绝非一般人能比的。
孙特特虽然担任管理中心主任，可他却对管理中心的事务完全不感兴趣，他这次过来，只是因为不得不来。
他坐在主持台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随即吧唧了一下嘴，朝着方平三人看了一眼，显得很不耐烦。
四十多岁的他，由于被保护的太好，所以在很多事上都表现得不是很成熟。
最起码比起方平三位副主任，他就显得有点太过于幼稚了。
可以说，管理中心之所以让孙特特担任主任，这也是多方角逐的结果。
方平、王强，刘源背后，都各自代表着一波势力。
而孙特特，就是被三方势力共同推上去的吉祥物。
在入场之前，方平三人已经向孙特特介绍过沃特斯和成毅。
孙特特对美国人沃特斯很感兴趣，上去就问你爷爷去没去过朝鲜？
沃特斯说他爷爷去过，而且永远留在了那里。
孙特特一听就来劲了，很兴奋的说可能就是我爷爷把你爷爷留在那里的。
轮到成毅的时候，孙特特就更兴奋了，他揽着成毅的肩膀问能不能送他一套洪荒战纪的神器。
当成毅回答送两套的时候，孙特特差点就拉着成毅即刻从速办理。
方平等人跟在一旁，一个个面露尴尬之色。
“好了，要是人都到齐了，那就抓紧时间开始吧。”坐在主席台上的孙特特看了一眼腕表，说道：“我下午还有场团战。”
王强忍不住干咳了两声，起身说道：“好，那咱们就开始吧，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12月底的信息化招标项目，本来是没有这场答辩会的，方平副主任建议将陌陌系统纳入到招标企业之中，所以我们就有了这场答辩会。”
“这场答辩会结束以后，我们会根据投票数量，来决定是不是将陌陌系统纳入到招标企业里，你们应该也知道，这次参与招标的企业共有四家，分别是微软公司，IBM公司，谷歌公司以及西门子公司，这都是世界顶级的工业软件提供商……”
王强啰里啰嗦的说了一通，然后说道：“我们这次依旧还是选择三家公司参与本次的投标，所以五家公司需要派出代表上台做演讲，之后再由在座的各位会员代表投票选择。”
王强的话音刚落，谷歌公司代表突然举起了手，说道：“我们谷歌公司退出本次招标。”
“？”王强一愣。
这歪果仁怎么回事？你退出不知道提前打个报告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说退出合适吗？
这时，IBM公司也举起了手，笑道：“我们也退出。”
“？？”王强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看向了稳坐钓鱼台的西门子公司代表。
要是西门子公司代表也退出，那可就热闹了。
西门子公司代表朝着王强羞涩的笑了笑，举手说道：“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