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央视采访时我曾说过:‘如果不奔着冠军去,我们打什么职业?’而能拿到世界冠军,我始终觉得离不开上海这座城市的包容与滋养。如果没有在上海这样多元化的电竞土壤里成长,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最后,江锐的目光变得格外坚毅:“未来,我希望越来越多职业选手的电竞道路能更加规范顺畅,也期待能有更多伙伴和我们一起,在上海竞技场的聚光灯下追逐梦想,发光发热。”
江锐刚想下台,却被领导叫住:“诶诶,先别走啊,我还有个问题,你作为零零后的世界冠军,已经走到山顶了,对还在爬山的其他职业选手有什么建议吗?”
江锐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他沉吟两秒说道:“其实我不算‘走到山顶’,电竞这行没有永远的山顶,只有不停向上爬的路。如果真要给建议,那就是别怕输,输多了就知道怎么赢了。”
弹幕:“好!”
“都是摔出来的经验啊,21年打到23年才终于出成绩了。”
“确实输不可怕,怕的是不敢面对输。”
“锐处的决斗就是这个玩法,输过送过没怂过,捏妈的这人是真敢冲啊,而且次次冲第一个,EDG敢死队了属于是。”
领导点点头,开始鼓掌。
领导都带头鼓掌了,那台下的掌声很快就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接下来我们把话筒给到姬星,姬星是我们EDG俱乐部的书记,嗯……说姬星大家可能不知道,应该说阿布,大家可能就会比较熟悉了。”
弹幕:“这回懂了。”
阿布笑着起身点头,此时江锐下场了。
江锐刚走下台,后台的工作人员就递来一瓶水,他拧开瓶盖猛灌了两口,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让他讲这种东西不如让他再打一次冠军赛决赛。
他靠在后台的椅子上,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这个演讲是全程直播的。
而且还有评论区。
“学生:老师对不起,我太想静步了,被看到了。
江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打电竞的时候称职务。
学生:是锐处。”
“康康在基地已经笑烂了。”
“整场直播看下来,阿布的说话是真的挺专业的。不过锐处也还不错了,起码不怯场敢说挺好的,反而是这个主持人有点做的功课不够多。”
“这种性质的活动主持人大概都不是外面专门请的,一般就是某个部门的领导,不了解很正常的。”
“其实年纪上锐处也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不过出来打职业这么久有这口才和不怯场的性格属实难得。”
“以后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了,江部长,你问我什么部?EDG无畏契约分部。”
江锐看到这些评论也是有点难绷,没有再继续看,而是坐在原地刷了会视频,等阿布出来。
没过十分钟,阿布就笑着从台上走下来,西装袖口卷到小臂,额角也带着薄汗:“可以啊江锐,高情商发言,刚刚有几波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江锐起身:“也不看是谁带出来的兵。”
两人击了个掌。
等待整场会议结束,还有饭可以蹭,俩人蹭了一顿饭之后就告辞先溜走了。
走出电视台大楼,正午的阳光洒在黄浦江上,对岸的无畏竞技场轮廓清晰可见。
江锐眯着眼看了会儿。
阿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明年大师赛就在这办,家门口的世界赛,有信心吧。”
“那必须的。”
阿布笑着推了他一把:“行,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他今天演讲过后,有个三天的假期。
三天后超绝杯开赛。
而郑永康和浩东是不打算去这个超绝杯的,他们能多放好几天的假。
人员的空缺,俱乐部那边让Smoggy顶康康的位置,让二队的jieni7去顶浩东的位置。
Smoggy没什么可说的,张钊嘛,天子,准哥,在江锐不在的时候也是跟EDG一起拿下了东京大师赛的六强。
至于杰尼,江锐倒是不太了解,据说是二队的决斗。
打过一两场训练赛,只知道这家伙霓虹玩的挺好的。
那算一算,这样队里又是三个决斗了,而且指挥跑路了,江锐不知道怎么赢。
但问题不是很大,毕竟他们是打算瞎姬儿玩的。
球球又一次提出了五烟的战术……
江锐摇摇头,不管那么多了,美好的假期已经开始。
原神(划掉),钓鱼,启动!!
……
我重生了,重生到世界末日前,前世,我把爷爷留下的《寻鱼诀》当成钓鱼佬空军前的幻想,嗤之以鼻,没想到末日降世以后,人们都会根据钓鱼水平获得相同等级的异能,而爷爷留下的寻鱼决就是顶级钓鱼佬的顶级经验浓缩之精华。
上一世我因懈怠,至死也只能钓起来一寸小鱼,这一世我要凭借爷爷留下的顶级功法,站在钓鱼佬的巅峰。
此时的直播镜头前,江锐正在河滩边上侃侃而谈。
“兄弟们,看这个地方,河里没水有泥,肯定有鱼,红薯拔洋带着根,有鱼肯定在扎堆,腥味有停留,必在坑里头,咱们一边走着一边看!”
“这可不是路,这是,马上要上鱼的河!”
“这里看着水深不到底,水清发黄带绿冒泡有氧气,水浅回鱼中,坑大来回走,有氧就停留,挨着流水口,肯定有回头……”江锐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什么玩意。
弹幕:“钓鱼能考研这锐处一场直播得发三篇顶刊。”
“有文献不上鱼那没辙。”
“锐处是真材实料还是纯属瞎念叨啊。”
“就这么说吧,自从上次新手保护期上了几条鱼之后,锐处再也没怎么上过鱼了。”
“懂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钓鱼界又多了一位魔怔钓鱼佬。”
“几十年后,锐处的孙子在翻他遗物的时候找到一本本子,上面写着《钓鱼笔记》。”
“孙子:我原本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卖渔具的店长,奈何我的爷爷江锐是钓鱼界中排行第五的钓鱼高手……比鬼神更可怕的,是鱼心。”
江锐蹲在河滩边,拽着手里的鱼竿,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的鱼漂,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水浑钓浅,水浅钓远,草边藏鱼,石缝留鲜。”
话音刚落,鱼漂突然轻轻抖了一下。
他瞬间绷紧身体,像打残局时架枪瞄准一样专注:“来了来了!这力道,至少两斤往上!”
猛地一提竿,鱼线嗖地一声绷直,却只钓上来一团水草,上面还挂着条手指长的麦穗鱼。
“啧,小杂鱼捣乱。”江锐嫌弃地把鱼摘下来扔回水里。
小的他还不屑放到自己的桶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钓不上大的呢。
江锐刚把小鱼扔回水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童声:“哥哥,能借我点鱼饵吗?”他回头一看,是个带着帽子的小姑娘,看上去是跟爸爸一起来钓鱼的,手里攥着根光秃秃的棍子,绑了根棉线,连鱼钩都没有,就绑了块泡沫当浮漂。
“行啊,拿去吧。”江锐从饵料袋里捏了块红色的商品饵递给她。
小姑娘踮着脚接过鱼饵,小心翼翼地绑在棉线上,把树枝往水里一扔,就蹲在岸边晃着脚丫子等。
江锐没当回事,重新挂好鱼饵甩竿,刚念叨完他的“寻鱼决”,就听见小姑娘尖叫:“动了动了!爸爸快看!”
WTF???
他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条至少两斤重的鲤鱼在水里扑腾,愣是被小姑娘凭着一股蛮劲往岸边拽。
“我去!”江锐手里的鱼竿都差点掉水里。
“这也行?”
他赶紧冲过去帮忙,用抄网把鱼捞上来。
他属于是人菜瘾大,差生文具多了,啥道具都买齐了。
小姑娘拍着手笑:“你看!我钓到大鱼啦!”
她爸爸从远处跑过来,看到网里的鱼都惊了:“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江锐和小姑娘的爸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弹幕早就笑疯了:“截图了,世界名画。”
“不太了解钓鱼这个圈子,她这样都能钓鱼,锐处有这么好的装备,一定钓上了很多鱼吧。”
“锐处不语,只是一味地苦笑。”
“小妹妹一会当着江锐的面再钓上两条,明天就能在相同的地点钓上飘起来的江锐了。”
“锐处破防了哈哈哈,表面是和善的微笑,实际上已经是没话说的绝望。”
小姑娘被爸爸抱走的时候,还挥着手跟江锐道别:“哥哥再见!鱼送给你啦!”
江锐低头看了看网里的鲤鱼,又看了看自己桶里的半桶水,嘴角抽了抽。
把鱼放进桶里后,江锐不动声色的往小姑娘刚才钓上鱼的地方挪,边挪边说:“这块晒,换个地方,我本来就打算在这钓的。”
挪着挪着江锐捡起了小姑娘不要的木棍……
弹幕:“我竟从这微笑中看出了几分苦涩。”
“看似微笑,其实是气笑了。”
“空悲切,锐处回忆他的一生,发现最遗憾的不是他的职业生涯,而是多年前的那一场钓鱼直播。”
“刚刚锐处粉丝群的截图笑死我了,《眼里没有自己能上鱼的渴望,只有这杆都能上鱼的好笑》。”
“粉丝群?发个群号。”
“231171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