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博最怕的是什么?是输吗?
不,是赢,赢过之后,尝到过赌博的甜头,就会想要继续去赌。
赌徒没有一个是奔着输去的,都是觉得自己能赢,想赢,输的想翻本,赢的还想再赢,然后久赌必输,将身家性命也输进去。
鳄佬是老千,对于赌博这种事情实际上是很慎重的,只是之前靠着内部消息在高进和陈金城的赌局上赌赢过一次,这次又迷信李信的实力,还知道李信和大赛举办方有关系,觉得取得冠军对于李信来说就是三只手指抓田螺——十拿九稳。
于是,尝到过甜头的鳄佬就将全部身家押了上去,甚至还挪用了事务所账上的运营资金——投得多,赚得多嘛!
按照“X”事务所目前的规矩,所有员工完成任务后,委托费都会由事务所抽取三成;李信是创始人之一,待遇特殊一些,只用抽两成。
而被抽取的委托费,其中一半是鳄佬的佣金,另外一半则是作为事务所的运营资金,如事务所的租金以及改造费用,事务所成员们的日常团建,还有宫野明美的工资,这些都是从运营资金中扣除的。
别看这运营资金只有一成半,但因为事务所和警视厅、“超灾对策室”签了长期合同,又同神乐集团多次进行安保合作,这一成半也是很大一笔钱。
这笔钱平时由鳄佬管着,这次他也是鬼迷心窍,笃定李信可以获得最后的优胜,便想着将事务所的运营资金也给押了上去,了不起赢了之后,分一半钱给事务所当做利息,结果……
“鳄佬啊鳄佬,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李信怒其不争道。
在知道鳄佬将事务所账上的运营资金也给投入外围赌局之后,李信哪里还坐得住,当即带上事务所的人都赶了回去。
等李信他们回来的时候,鳄佬已经准备好遗书,挂好绳子,正在将绳子往脖子上套。
当然,这不是鳄佬要以死谢罪,绳子是割过的,一受力就会断,这货是在演戏博同情,当然一下就被李信识破了——他已经不是那个刚从农村出来的傻小子了,这种手段,骗不了他。
鳄佬一脸羞愧地低着头:“阿信,我这也是想着,白捡的钱,它不捡白不捡嘛,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没赢……”
“你这是在怪我喽?”
李信冷笑道。
“没有没有没有!怪我,怪我自己!”
鳄佬给自己扇了几个耳光。
李信冷冷看着鳄佬,鳄佬扇耳光扇得老疼,却见李信一点也没有要自己停下的意思,知道李信这次是真气急了,这种手段无法博取李信的同情,不由怏怏停手。
“你说,你准备让我怎么处置你?”
李信问鳄佬道。
这次鳄佬挪用了事务所的运营资金,还输光了,这要是在正规公司,也足够将鳄佬送去蹲监狱,而要是不正规的公司……
知道东京湾的水为什么总是有股莫名的腐臭味吗?
“杀了吧……”
麦卓和薇丝阴恻恻地道。
身为经常挪用公款的人,她们最恨别人挪用公款,因为这样她们就没法挪用了。
李信横了两人一眼,麦卓和薇丝立刻缩起了头,闭嘴不敢说话。
鳄佬偷偷观察李信的脸色,然后道:“那个,阿信,之后我的抽成不要了,直到把我挪用的钱还完为止。”
“只是这样?”
李信盯着鳄佬道。
“再,再多补三成?”
鳄佬非常肉痛地道。
李信继续盯着鳄佬。
“那,五成?”
鳄佬心痛到无以复加。
李信淡淡道:“鳄佬,你这样就太没诚意了。”
“翻倍,我翻着倍还总行了吧!”
鳄佬豁出去了。
李信见鳄佬整张脸都抽搐成一团,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才缓缓道:“在你还完钱之前,你的抽成只有半成。”
听到李信终于松口,鳄佬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另外,以后事务所的财务还是交给明美小姐管理吧。”
李信对宫野明美道。
经过这次的事情,鳄佬已经不适合管钱了。
鳄佬连连点头,非常赞同李信的这个决定,现在的他,哪怕李信让他管钱他也不敢了。
原本准备老实听讲尽量不引起李信注意的麦卓不乐意了:“等等,为什么要让这个前台小姐管财务?我正经财务出身,把钱给我管,我一定能管得好好的!”
李信只当自己没有听到麦卓的话,继续对宫野明美道:“明美小姐,以后我们事务所的财务大权就交给你了。”
宫野明美正襟危坐,她小心翼翼地道:“谢谢阿信先生对我的信任,但问题是我没有相关方面的经验,我怕做不好,阿信先生你还是将这个重任交给其他人吧。”
“没事,做不好可以学嘛,鳄佬也不是财务出身,明美小姐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的。”
李信宽慰道。
财务只是高大上的说法,实际上就是一个管账的,鳄佬都能干好,李信相信宫野明美一定也可以。
“喂,我正经财务出身啊!”
麦卓还在一边叫唤。
她是专业秘书,确实有非常强的财务能力,也有把钱花完但不让人挑出一点毛病的能力。
宫野明美犹豫了一下,然后对李信道:“那好吧阿信先生,我会试着努力一下的。”
李信微微点头,然后道:“既然如此,那以后就麻烦明美小姐了,你的工资暂时涨五成吧。”
既然让宫野明美兼财务的职,那李信也不能不给宫野明美涨工资。
“我不要钱,让我管财务吧!”
麦卓继续在李信身后说道。
当了财务,她还怕没有赚钱的办法吗?
李信一把抓住麦卓的脑袋,神色不善地道:“你再吵,看我怎么收拾你!”
麦卓果断闭嘴,再也不敢提当财务的事情了。
可恶,错过一个来钱的机会……
麦卓不甘道。
让麦卓闭嘴后,李信看向鳄佬:“话说鳄佬,你真就把全部的钱拿去赌外围了?”
“呃,倒也不是全部……”
鳄佬不好意思地道:“这个月的房租还有安琪尔的学费还是留着的,你看,下个月安琪尔就要开学了不是嘛!”
在一旁看热闹的安琪尔原本反坐着趴在椅子的靠背上,这会儿突然滑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巨响。
安琪尔小脸抬起,眼泪汪汪的。
不是,你怎么不把我的学费也给输掉,这样我不就可以不用上学了嘛!
李信听到鳄佬的话后点头道:“还算你有点良心。”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鳄佬知道给安琪尔留学费,总算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希望得到这次的教训之后,以后再也不要碰赌博了。
如果真能这样的话,那那些钱拿去当学费也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