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内,看到自己同伴的伤势已经稳定,昏睡的脸上不再是痛苦的表情,而是安静舒缓,病床前的检测仪器也都指示正常,珍妮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对李信道:“谢谢,你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们‘黎琳骑士团’的事情,尽管说,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黎琳骑士团’要是推辞一句,就是法兰西人养的!”
这话对于一个不列颠人,怕已经是最恶毒的誓言,连李信也是愣了一下,然后道:“免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我只要你做一件事情,就是把那幅《优雅的贵妇》还回去。”
珍妮特不由一怔:“你就只要我做这些?”
她怎么也想不到,李信帮她治好了她的同伴,居然只要她做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之前她偷《优雅的贵妇》,只是为了海因茨的宝藏,现在因为那个所谓的“海因茨的宝藏”,她这边的人被搞成这样,对于那个宝藏,珍妮特心中只有厌恶,《优雅的贵妇》在她这里一点用处都没有,甚至恨不得回去之后就丢掉。
“对,这些就够了。”
李信点头,其他事情,他确实没什么需要珍妮特做的,之前鲁邦三世也说了,这个“黎琳骑士团”是个挺欢乐的义贼团,平时做的也可以算是好事,向他们收钱不合适,所以李信只要求他们归还偷走高进的画就好。
珍妮特毫不犹豫地道:“好,我会做到的,但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来找我们‘黎琳骑士团’,我们‘黎琳骑士团’,有恩报恩!”
李信看了珍妮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你要不还是回去当你的大小姐好了,当义贼没什么前途的,但是想了想,人家是在追求人生的意义,而且也没做坏事,反而是在给他们祖上积德,也就懒得说她,含糊道:“以后再说吧。”
刚走出ICU,海莲娜就迎面走了过来,她向李信微微欠身道:“阿信先生,之前的披风谢谢你,我本来打算今天归还的,但是因为珍妮特的事情……你过后是回艺术展吗?如果是的话,我这就回家去取披风来还你。”
“我……”
李信刚想说没问题,行动电话突然响起,他向海莲娜道:“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来到安静处接通电话,李信立刻道:“小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中,来生泪将海因茨离开的事情告诉了李信,当然,这个时候再说起海因茨的时候,来生泪已经用“那个男人”称呼他了。
听到那个白人男性并非海因茨,李信并没有来生泪那样患得患失的情绪,反而是松了口气,因为如果那个可以毫不留情下令用重机枪对付“黎琳骑士团”,并且准备杀人嫁祸“猫眼”的人真的是来生泪的父亲,他反而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但既然对方并不是真正的海因茨,那李信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他一定知道爸爸的事情,甚至就是迫害爸爸的人之一,而且,我想他一定和爸爸的那些学生有关,我准备顺着爸爸的学生去找那个人,我一定要找到他。”
来生泪坚决道。
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对来生三姐妹威胁太大,不为别的,就为那张和海因茨一模一样的脸。
对于三姐妹而言,海因茨就是她们最大的弱点,哪怕是最理智的来生泪,在面对海因茨的事情时也会失去往日的冷静。
在面对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时,来生泪最理智的做法实际上应该是先束缚住他,省得他醒来之后逃走,但是她没有这么做,面对那张和自己父亲一样的脸,她做不到这样的事情,才让那个男人有了逃走的机会。
吃过一次亏,来生泪不会再吃第二次,同时,她也很清楚,那张脸对于两个妹妹的威胁有多大,她们对海因茨的依恋恐怕比她更强,所以她一定要在那个男人威胁到自己两个妹妹之前,将他,铲除!
李信想了想道:“小泪,你有没有留下什么他的随身物品?”
来生泪不解李信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道:“东西没有,但是我拔下了他几根头发,现在正让永石叔拿去做亲子鉴定。”
李信听后一喜,立刻道:“快让永石叔别做了,有那几根头发,我可以试着找到那个人!”
“用头发找到那个人?”
来生泪愣了一下,不明白李信在说什么,但基于对李信的信任,她还是很果断地道:“好,我知道了,我立刻通知永石叔!”
挂断电话,李信连忙打电话给鳄佬,让他安排千佳罗来巴黎——有千佳罗的能力在,只要那个人还在巴黎,还没有离开这个城市,就有很大概率能够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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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但是千佳罗还是等到第二天才来到巴黎,主要她压根没护照,搞定这些花了鳄佬不少时间。
来到巴黎的千佳罗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毕竟这个可是她第一次出国,而这一出国就来到了距离东瀛一万多公里的地方,自然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见到来接机的李信,千佳罗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加钱!让我来这么远的地方出差,我要加钱!”
李信不动声色,问千佳罗道:“多少?”
和千佳罗认识也快一年了,自己长进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千佳罗……
千佳罗举起三根手指:“三百万日元,没有平时的三倍报酬……再加上报销来回机票……再再加上在巴黎期间的食宿费用,不要想我帮你做事!”
很好,她还是一样没见识。
李信瞬间安心了下来。
想想也是,即便现在,千佳罗揽客的方式也是在大街上发传单,能接触到她传单的人,不是那些老头老太太,就是一般的上班族和家庭主妇,能有多少有钱人?这倒是在新宿街头利用管狐寻找沾染邪气之人的叶月东名有异曲同工之妙,也难怪她们两个能“玩”到一块去。
“好吧,我答应你……”
李信“咬牙”答应下来。
千佳罗兴奋地小手攥紧,但还是装作风轻云淡地道:“咳咳,这不是基本的嘛,我这么大老远的赶来这里帮你!”
“闲话少说,快随我去见雇主。”
李信对千佳罗道。
就这样,千佳罗被李信拉着来到了哥达鲁的宅邸,来生三姐妹还有她们的管家永石叔都紧张等待着,结果就看到李信拉来一个小姑娘,都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来生爱,感觉这千佳罗也不比自己大啊(各方面),她能有什么本事,帮她们找到那个男人?
李信向来生泪三姐妹还有永石叔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千佳罗,是个……驱魔师。”
说咒杀师怕来生泪她们会有不好的反应,李信只能先说千佳罗是驱魔师。
当然,千佳罗对外也一直是自称驱魔师的,谁闲着没事说自己是咒杀师啊,不怕被人“行侠仗义”了吗?
千佳罗眼见四下打量了一下哥达鲁宅邸的豪华装饰,又看了看美貌惊人的三姐妹,最后看了看三姐妹身后一脸威严的管家永石叔,千佳罗用异样的眼神望着李信:“你这是傍上富婆了?”
李信眼角抽搐了一下:“没有,我们这是正经雇佣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