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来生瞳也在幻想着她们找回爸爸之后,她就可以放弃“猫眼”的身份和内海俊夫在一起,甚至,她还可以求大姐将那些偷来的艺术品全部还回去,这样她就不用每次见到内海俊夫的时候都满怀内疚,俊夫想当警察,她也陪着俊夫!
相比于其他几个人,来生爱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爸爸回来了,下次学校开家长会,我可以让爸爸来参加了……不,不只有家长会,还有教学参观!不对,还有运动会,还有学园祭!我都要爸爸来参加,我要让所有同学都看到我的爸爸,我来生爱不是没有爸爸的小孩!
三人怀着各自的心思,全都一晚上没睡好觉。
第二天清晨,李信来到海因茨休息的房间,来生泪单手托腮,头一垂一垂的,像是已经睡着。
听到响动之后不由惊醒过来,见来人是李信,来生泪松了口气,她对李信道:“阿信,你不用管我们,先去艺术展吧,虽然爸爸找到了,但是哥达鲁叔叔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也不能让他的艺术展出事,所以阿信你还是先顾着艺术展那边吧,爸爸这边我们会照顾的。”
来生泪三人都不是普通的柔弱女生,哪怕这个海因茨真的有什么问题,醒了之后也伤害不了她们。
反而是艺术展那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们就罪过大了。
见来生泪依旧条理清晰,李信心中也就放心了不少,他对来生泪道:“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去艺术展了。”
昨天晚上,艺术展那边似乎另外有事情发生,还有一队盗贼潜入了艺术展的会场,想要偷窃展会上的珠宝,结果好像是被揍惨了,他身为安保工作的负责人之一,这件事情还是要过问一下的,不能真就丢给麦卓、薇丝之后就不管不问。
李信离开不久后,本就在欧罗巴的永石叔匆匆从普鲁士赶了过来,他推门而入,对来生泪道:“小泪小姐,你说找到老爷了?”
来生泪对永石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永石叔先出去,然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在来生泪关上房间门后,永石叔立刻对来生泪道:“小泪小姐,确定他就是老爷了吗?”
来生泪摇头:“我不确定,但是从容貌上来说,他确实和我爸爸一模一样,我还掀开他的衣服看了下,他身上也确实有和父亲一样的胎记……但容貌可以整容,胎记也可以做手脚,所以永石叔,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从怀中掏出包着海因茨头发的手帕,又拔下自己的几根头发,来生泪将这些交给永石叔后道:“永石叔,你帮我联系医院,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知道这些头发的主人,和我是不是父女关系。”
“我明白了,小姐,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办的,最快今天下午,我想我就可以得到结果。”
永石叔点头道。
在这个时代,亲子鉴定已经是很成熟的技术,虽然一般人做亲子鉴定需要等一周左右的时间,但是对永石叔来说,最多晚上,他就可以得到结果。
“麻烦你了,永石叔。”
来生泪对永石叔道。
“放心,小泪小姐,我会全程盯着这件事情的。”
永石叔点头道。
在永石叔离开后,来生泪坐在了椅子上,用手轻抚额头。
在昨天晚上,她已经检查过海因茨身上携带的物品,可就像是故意似的,来生泪没能从他身上找到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不要说各种证件,连张名片也没有,这就令这个男人的身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说实话,来生泪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是希望亲子鉴定出来之后,证明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就是那个杰出的现实主义画家,那个为了保护艺术品而四处奔走的卫士,那个为了捍卫理想而愿意牺牲性命的迈克尔·海因茨,还是说,希望他不是。
毕竟,在来生泪的记忆中,父亲是绝对不肯干出那种命令手下杀死别人的事情的,哪怕是当初有盗贼觊觎他的收藏品,想要抢夺它们,父亲也只是赶走了他们,没有对他们下杀手。
而在来生泪暗自神伤的时候,海因茨休息的房间,房间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隙,缝隙的后面一只眼睛在偷偷观察着来生泪。
这就是……的女儿吗?果然和真璃绘长得好像,就是她带领两个妹妹,一直在偷那些收藏品吗?明明看上去是这么娇弱的一个女生……
那只眼睛中的情绪发出复杂,然后轻轻将门关上。
来生泪在椅子上坐了一会,想到如果海因茨醒了,或许会想要吃东西,便准备去做点早餐给海因茨,哦,还有两个妹妹,啊,忘了给阿信做早餐了,居然没给阿信准备早餐就让他去艺术展那边……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来生泪心道,果然是心乱了,换做以前的自己,可是绝对不会忘记这种事情的。
这时,来生爱和来生瞳的房间门几乎是同时打开,两人都顶着黑眼圈,对准备去做早餐的来生泪道:“大姐,我们睡饱了,换班吧,换我们陪爸爸!”
来生泪被自家两只可爱的小熊猫给逗笑了,她指了指眼睛,对两人道:“你们自己去照照镜子。”
来生爱和来生瞳对视一眼,都注意到了对方脸上的黑眼圈,不由道:“二姐(小爱)你也一晚上没睡着啊!”
无奈摇了摇头,来生泪对两个妹妹道:“我先去做早餐,你们吃完早餐,就再补一会觉吧。”
“好的,大姐……”
来生爱和来生瞳有气无力地道,而在来生泪离开后,两人立刻跑到了海因茨休息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想要看看自己的父亲。
门开了,风吹动窗帘,来生爱和来生瞳到里面的场景后不由大惊,两人忍不住叫出声道:“大姐,不好,爸爸不见了!”
正在厨房忙碌的来生泪听到两个妹妹的喊叫声,手上的厨具落地,她连忙转身跑去,来到海因茨休息的房间,被子被掀开了,而本该躺在床上的海因茨已经消失不见。
来生瞳正趴在窗口,四下张望,想要找到人跑去了什么地方,只是任她如何寻找,也找不到那道她熟悉的身影。
来生爱扑到了来生泪怀里,对着来生泪哭泣道:“大姐,爸爸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来生泪抱住来生爱,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也有很多怀疑可以告诉来生爱,但是却都忍住了。
真正的海因茨看到她们没必要跑,她这张和母亲一模一样的脸比任何言语都能说明她们的身份,所以,来生泪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男人不是海因茨。
但,来生爱好不容易见到一次父亲,哪怕是假的,她也不忍心拆穿。
“或许,爸爸是因为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我们能找到他一次,就可以找到他第二次,我们,一定可以再找到他的,一定!”
来生泪轻轻抚摸着来生爱的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