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记号？”
山下苍竹仔细地看了看白纸，也发现了林田辉所说的“十字”记号。
“我不清楚，也许是裁判他们弄上去的吧。”
山下苍竹摇了摇头，将白纸放在餐桌上。
“您也不知道吗？”林田辉点了点头，“那我一会儿去问问武宫会长。”
山下苍竹”嗯”了一声，又拿起了餐盘里的水果。
这位棋圣吃起东西来，也有板有眼的，很有传说中的古人风骨。
“山下棋圣，您的衣袖蹭到饭粒了。”
月本白武指着山下苍竹的袖子提醒道。
“哎呀？”
山下苍竹恼怒地抬起袖子，拿起桌上的餐巾纸，用力擦着上面的污渍。
“都怪你们，要不然我怎么会分心。”
他开始不断地埋怨。
林田辉皱了皱眉，正打算说抱歉。
忽然，他的眼睛定格在对方的衣服上。
“山下先生，您平时一直都穿和服吗？我看您昨天比赛的时候，也穿了类似的和服。”
山下苍竹皱了皱眉头，他刚才都那样发脾气了，这个年轻人怎么还敢聒噪。
“嗯，穿和服也是我们日本围棋的传统，我一直都主张保留这些习惯。可惜啊，这几年，棋协那帮老家伙，总想着和国际接轨，非要在比赛中推广西服！这根本就是刨自己的根！”
山下苍竹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痛骂起了棋协。
林田辉又问：“您很看不惯棋协的领导？”
山下苍竹瞪了林田辉一眼，道：“你这小鬼，想给我下套？你们这些外行懂什么？你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跟佐贺的关系？”
“您误会了。”林田辉连忙解释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山下苍竹摆了摆手，不想再搭理林田辉。
不过，林田辉却没打算放弃，依旧追问道：“您昨天晚上，有没有去过酒店北边的池塘？”
山下苍竹果断回答道：“没去过。”
林田辉又问：“那您有没有扔过什么东西？”
山下苍竹起身呵斥道：“我一会儿马上还有比赛，你们这些烦人的家伙能不能不要打搅我？”
他的怒喝声，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棋协的武宫会长，和世田谷警署的金井课长，都向这边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月本白武见状，赶忙打圆场：“您先歇着，我们这就走。”
他拉着林田辉，快速离开了餐桌。
山下苍竹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水果扔回了餐盘。
“这个老家伙，绝对有问题。”
月本白武回头看了看，低声说道。
林田辉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
二人来到角落，拿出之前的笔录，重新开始了复盘。
“山下苍竹在之前的笔录里说，昨天晚上，他大概十点钟就回房休息了，一直在房间里复盘比赛。”
“不过，从他今天的气色来看，他昨晚应该没休息好。”
林田辉翻出相机中的照片，认真看了一会儿，说道：“你看这个人的穿着，是不是有些像和服？”
月本白武迟疑了一下，指着其中的一处说道：“还真是啊。虽然看的不太清楚。但这个地方，明显不是裤子的形状。”
“这么说的话，昨天深夜的时候，山下苍竹大概率去过池塘，那个烟灰缸也是他扔的。”
“不过，这都是我们的推测，也没有实质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