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父亲成了杀人犯之后,我每天都过得无比痛苦。
周围的亲戚、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所有人都讨厌我,还骂我是变态的儿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父亲充满了怨恨。
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过得这么凄惨。
直到他被处决的最后一刻,我都没有去看他最后一眼。
可是。
等我知道了真相,得知他被人冤枉后。
我的内心,被无尽的悔恨填满。
原来这13年里,我一直恨错了对象。
但相对于我的委屈,父亲他……”
讲到这里,柴田正治泣不成声。
他无法用语言,说出剩下的话。
一想到父亲这些年所承受的委屈,他就觉得窒息。
“唉。”
两个房间的人,同时发出了深深的叹息声。
目前还不能确认,柴田正治所说的就是真相。
但他所表达出来的痛苦,却让所有人唏嘘不已。
柴田正治哭肿了眼睛,整个人却有了精神。
刚才的诉说,将他内心之中,一直压抑着的情感,完全宣泄了出去。
他坐直身体,接着说道:
“后来,我通过一些办法,从柴田清那里,得知了当年案件的真正事实。
我便将这些证据,寄给了警视厅的搜查一课。
可是我等了很久,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我打了许多电话,甚至还亲自去了这栋大楼,找能管事的领导。
却都被你们用各种托词,推诿拖延。”
柴田正治的目光中,满是鄙视。
早川苍士下意识躲避了对方的目光。
虽然他自认为不是上述这类人,但队友们犯了错误,他又怎能独善其身。
各国的警队,其实都很强调团队荣誉。
有功一起受赏,有错一起受罚。
他也清楚,一些普通警员的办事态度,确实很消极,连自己份内的工作都干不好,更别提主动帮市民们服务了。
柴田正治收敛了嘲笑的表情,眼神中露出一丝冷意。
“就在我失去信心的时候。
黑川主动来到了工厂,想要为新建的犯罪博物馆,定制一些柜子沙发。
当看到他的刹那,我内心中的仇恨,瞬间就被点燃了。
直到今天,我都记得。
当年就是他亲自带人,闯进了我的家,将我的父亲强行绑走。
我找了他许久,一直都没有他的踪迹。
没想到这次,他主动找上门来。
在我看来,这就是老天在指引着我。
一开始,我还并没有想着要杀他。
如果他能帮我,重启案件的调查,说不定,我还会放他一马。
可是,在接触之后,我才发现他就是个极度自私的人,完全无法沟通。
在一次安装柜子的时候。
我赫然发现,里面所陈列的物品,正是那起‘江户川灭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