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目前的法律,并不承认同性婚姻关系。
虽然政府高层一直想着脱亚入欧,但与真正的西方人相比,他们的思想还是略显保守。
对于时下流行的男男关系和女女关系,主流媒体也都是口头支持,并没有落到实际行动上。
昆田规夫之所以犹豫,是担心检方不认同,嫌犯说与死者是恋人关系。
检方可能会认为,这是嫌犯用来博取同情的说辞。
毕竟,在大众认知中,夫妻情侣因为矛盾酿成的惨剧,会让人产生惋惜之感。
在司法实践中,法官可能会考虑社会舆情,给予嫌疑人轻判。
再比如,许多家暴伤人类案件,警方和法院都倾向于调节处理,连立案程序都省略了。
昆田规夫侧过头,询问林田辉的意见。
林田辉想了一下,说道:“就按照嫌犯的口供如实记录吧,怎么认定是法院那边的事。”
昆田规夫点了点头,转而写下了“情侣关系”几个字。
接下来,林田辉针对凶手与死者的关系,继续提问:
“你们既然是情侣,又怎会弄到杀人分尸的地步?”
时任修平用手指使劲扣着自己的脑门,脸上露出痛苦、仇恨、后悔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
“我一开始也不想,我也没想要杀他……
可是,我不能容忍被人欺骗!”
时任修平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到了桌子上。
林田辉立即拿着纸巾,递了过去,并劝他不要过于激动。
“谢谢。”
时任修平用纸巾擦了擦下巴,眼神呆滞地交代起了二人矛盾的缘由。
“阿豪去年来到我们酒吧,在我手下干酒水销售工作。
他这个人性格比较内向,也不擅长和别人交流。
不过他这个人虽然木讷了一些,但做人十分正直,做事情也从不偷奸耍滑。
刚开始的时候,他一单都开不出来,要不是我一直带着他,教他如何做事,他可能早就辞职不干了。
他很信任我,有什么话都找我说。
时间久了,我们就在一起了,后来,他还经常来我家里住……”
时任修平说到这里,嘴角泛起了些许的微笑,似乎是想起了二人当初的日子。
可是几秒钟后,他脸上的笑容,就被浓浓的仇怨取代。
“我对他这么好,可是他是怎么回报我的!你们知道吗?”时任修平死死地咬着牙,下唇又被他咬破流血。
林田辉配合地问道:“他怎么了?”
时任修平沉默片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他竟然背着我,跟老板好上了!若不是我偶然撞见他们抱在一起接吻,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老板?
还出现了第三者?
隔壁房间的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还有三角恋元素。
永井优次下意识说道:“他们的老板,不会也是个男的吧?”
周围人没有回答,但大家的眼中,都燃烧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林田辉翻了下资料,找到了鼹鼠酒吧老板的资料。
“你们老板是叫古川麻理吧?”
时任修平点头:“没错,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听到这句话,隔壁房间传来一大片遗憾的叹气声。
这起案子的故事性,因此大打折扣。
林田辉继续问:“你认为山内豪出轨了古川麻理,因此记恨上了他,对他痛下杀手?”
时任修平连连摇头。
“没有,我一开始没想杀他。”
他再次强调这一点。
“昨天下午,我把阿豪叫到我家,想好好跟他聊聊。
一开始,他还不承认和老板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