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敏宇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他背后的双翼完全展开,喷射出暗红色的能量流,整个人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拉着大岛爆射而出,拔地而起。
双方在空中纠缠。
大岛能感觉到对方这一击的恐怖。他狂吼一声,将磐石之躯催动到极限,双臂交叉上举为盾,悍然迎向那链锯剑锋。
铛——噗嗤!
刺耳的撞击声后,是血肉撕裂声。
仅仅僵持了不到半秒,大岛双臂就被硬生生突破,高速旋转的锯齿瞬间切入大岛交叉格挡的双臂血肉之中,鲜血如同喷泉般迸射。
只是一个照面,大岛双臂已然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很难说这是决斗还是一边倒的碾压。
“不是...只有你会爆发!”大岛发出痛苦的怒吼,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你所制造的苦痛与灾难...就让我,来将它......反馈于你!”
随着他的怒吼,他周身猛然爆发出圣洁白光,大量感恩之力喷涌而出。
在刚刚朴敏宇制造大地震,楼宇崩塌的灾难时刻,大岛便全力发动了痛吻,试图保护一片区域的幸存者。
虽然在这种大地之威面前,他没能保住太多人,但那些被他短暂庇护,最终却依旧逝去或受伤的生命所产生的苦痛与感恩,还是给他带来了大量的感恩值。
嗡!
圣洁的白光与朴敏宇身上燃烧的深红能量疯狂纠缠对冲,相互湮灭。
两股称不上相反,都带着磅礴无比的生命能量,在两人接触点形成一个不稳定的能量漩涡。
一声炸响。
能量彻底爆发,白光与深红交织成一道炫目的流光,在天空中化作流星,拉扯着相互角力的朴敏宇和大岛,斜斜地朝着首尔市南山公园的方向,轰然砸去。
“朝、朝这边来了!!”
“快跑啊!!”
“妈妈——!!”
首尔塔观景台上,原本还有一些胆大或来不及撤离的游客和工作人员,正惊恐万状地看着远处市区那超凡战场。
原本不少人还看得起劲,借助望远镜甚至能清楚看到超凡者的脸庞,这种机会简直千载难逢,惹得许多人兴奋狂热,不愿听从工作人员的指令离开。
但此刻......好像不需要望远镜也能看了哇!
不要过来啊!
只见到那拖着红白纠缠尾迹,赫然死神请柬的流星朝着塔身方向急速逼近,大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哭喊尖叫响成一片。
人们再也顾不得什么秩序,疯狂地涌向电梯口和楼梯,只想尽快逃离这座高塔。
然而,电梯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那道流星?
“完了......”
“不!!”
眼见那红白交织的死亡之光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即将狠狠撞上观景台玻璃,塔上残余的人们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或呆若木鸡,等待死亡的降临,走马灯在脑中飞速闪回。
就在撞击前的最后一刹那,那道流星轨迹才极其细微地偏转了一个角度。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首尔塔外侧炸响,流星并没有直接命中塔身主体,而是险之又险地擦着观景台边缘掠过。
但恐怖的能量冲击和爆炸,还是瞬间将小半个观景台连同其外部结构,犹如切蛋糕般凭空抹去。
钢筋混凝土、钢化玻璃、以及其中未来得及逃离的十几个人,在接触到能量边缘的瞬间,便彻底气化消失,只留下一道断面。
猛烈的爆炸冲击波让整座首尔塔都剧烈摇晃起来,玻璃噼啪碎裂,结构发出咔咔呻吟。幸存者们被震得东倒西歪,许多人直接吓瘫在地,失禁,大脑一片空白。
而那道造成这一切的流星,在擦过首尔塔后,去势稍减,但依旧带着骇人的声势,和一颗真正的陨石无异,一头扎进了南山公园茂密的林地之中。
更加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从公园方向传来,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爆炸的冲击波摧枯拉朽,瞬间将落点周围大片的森林植被夷为平地,化为焦土,形成一个深坑。
公园内,爆炸的烟尘缓缓沉降。
深坑中心,两个身影渐渐显现。
大岛勉强用血肉模糊,白骨隐现的双臂支撑着身体,跪在地上,浑身浴血,尤其是那双手臂,伤势狰狞可怖,气息萎靡,头颅低垂。
十几米外,朴敏宇同样半跪在地。
他手中的链锯剑从中断裂,锯齿停止了旋转,断裂处正有肉芽缓慢蠕动,试图修复。
那面塔盾不知所踪,或许在坠落撞击中损毁了。
他身上的暗红装甲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焦痕,但主体结构依旧完整,透过面甲的缝隙,可以看到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显然刚才的对冲和坠落也消耗巨大。
不过,相比大岛那惨烈的外伤,朴敏宇身上的伤势从外表看并不明显,装甲的防御力依旧发挥着作用。
“你浪费了唯一的机会,在这些毫不相干的人身上。”
“看来,”朴敏宇缓缓站起身,断裂的链锯剑垂在身侧,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是我的痛苦......在你之上啊。”
大岛没有回话,只是用尽全力,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但伤势太重,光芒微弱。
朴敏宇身上燃烧的深红光芒已经变得浅淡稀薄,生命源浆的爆发效果正在消退。
他脚下一蹬,地面炸开,身影一个箭步,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瞬间冲到了几乎无力反抗的大岛面前。
覆盖着甲片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毫无阻碍地插入了大岛鲜血淋漓的胸膛。
“呃——!”
大岛身体猛地一颤,胸膛被洞穿,伤口处,残存的感恩之力本能地亮起,试图治愈这致命的贯穿伤,与入侵的暗红血肉能量激烈对抗,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朴敏宇将他托起,正准备发力,彻底搅碎对方的心脏,结束这场不对称的决斗。
大岛那沾满血污,低垂的头却艰难地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