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海棠的电话，李信毫不意外，并且毫不怀疑地答应了下来。
“好了，我要去吃饭了，等我吃完饭再说吧。”
李信对一边等待着的野上冴子道。
野上冴子表现得颇为不耐烦：“喂，你到底找到那个杀人狂了没有？昨天晚上晾了我和东名好久，结果让我今天等消息，我现在来找你，你又说吃完饭再说……你这是搞什么啊！”
李信淡淡道：“你的委托，是查出横滨杀人狂的身份和找出他背后的指使者，其他的事情，我可以自己看着办。”
“你……”
野上冴子想说什么，但她也必须承认，李信的话没什么问题，而且现在的李信早就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小子了，地位转换，只要李信没有做出明显破坏委托的事情，她是没办法对李信怎么样的。
最后，野上冴子只能对李信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她能猜到，和李信有约的人不是那个杀手就是杀手背后的指使者，所以她必须跟上。
李信想了下，发了条短信给海棠，得到答复之后，李信才道：“好，可以。”
野上冴子又一次同李信来到中华楼，不过这次是在包厢内，海棠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一桌菜肴，看到李信和野上冴子一起进来，她起身相迎，先是对李信微笑道：“阿信先生，好久不见。”
“海棠小姐，好久不见。”
李信对海棠的态度还算客气，毕竟之前海棠曾对他雪中送炭，而且她的弟弟海远也是他家小哀的朋友，总不好冷着脸。
嗯？什么叫他家小哀？
和李信打过招呼之后，海棠又对着野上冴子伸手：“野上警官，久仰久仰。”
野上冴子看着眼前这个艳丽的女人，皮笑肉不笑地同其握手道：“四海帮的海棠小姐是吧？我也是久仰大名了，经常听组织犯罪调查科的同事提起你呢，听说现在新宿完全就是你说了算，其他人说话都不好使呢！啊对了，我能认出你，也是因为我那些组织犯罪调查科的同事很仰慕海棠小姐，还把你的照片挂在黑板上，天天欣赏你的美貌呢！”
说话的同时，手上不由用力。
“哈哈，野上警官说笑了，我是正经生意人，怎么会和组织犯罪调查科扯上关系呢，你这样说，让别人误会我是黑社会怎么办！传出去了我还能嫁人嘛！”
海棠娇声笑道，和野上冴子握手的手同样开始用力。
两个女人一面恭维对方，一面死掐对方的手不放，握着的两只手青筋都凸出来了。
“咳咳！”
李信咳嗽了一声，对两人道：“要不你们两个还是先坐下来吃菜吧，菜都要凉了。”
海棠笑着道：“不急不急，现在上的都是凉菜，热菜的话，我现在再让他们上。”
虽然这么说，不过李信发话了，海棠也不好继续和野上冴子较劲，只能松开手，然后邀请李信和野上冴子坐下。
上菜的女服务员不用说，自然就是毛莉夏，她穿着一身橘色的旗袍，淡雅素净，小心翼翼地将菜肴端上。
李信似笑非笑地看着毛莉夏，看得毛莉夏一阵心惊肉跳。
“喂，看什么看呢！”
野上冴子皱眉，她还当李信是什么正人君子，结果看到人家漂亮女生还是会和其他男人一样啊！
不过这个女服务员……野上冴子不由多看了一眼毛莉夏那颤颤巍巍的部位，心中暗叫了一声，果然是有够让人挪不开眼睛的！
被野上冴子说了一句的李信只能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他看毛莉夏当然不是因为那个原因，而是他发现，哪怕他已经知道毛莉夏的身份，仔细去查看毛莉夏的时候，也没能从毛莉夏的身上察觉到她有练武的痕迹。
步伐，呼吸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也就算了，其他方面，比如手上的老茧，这些练武之后会在身体上留下的痕迹，毛莉夏身上也是一点也没有。
如果不是毛莉夏真的没有练过武功，那就是她在练武的同时，也在非常小心地消除那些会随练武产生的痕迹。
是从小就往杀手这一行发展的吗？
李信不由这样想道。
热菜也上齐之后，海棠正要请李信和野上冴子用餐，但是野上冴子又不是真的来吃饭的，见李信和海棠迟迟没有进入正题，相反甚至聊起了灰原哀和海远在学校的事情，终于是忍不住道：“海棠小姐，你在新宿的地盘已经很稳固，向外扩张我不奇怪，但为什么要选在横滨？”
李信没有明说，但是在看到约见李信的人是海棠时，野上冴子便知道，这些日子横滨闹出的事情都是海棠一手策划的。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海棠要舍近求远，不去争抢新宿周围的地盘，而是要到相隔百里的横滨搞事。
“因为两个字，人和。”
海棠为李信倒茶，然后淡淡地对野上冴子道。
包厢门一关，海棠说话也变得没有顾忌起来，她望着野上冴子道：“野上警官是警察，可能不是太明白‘人和’这两个字的重要性。”
“哪怕是黑帮，地盘打下来了，也不是说那片地盘就是谁的，地盘里的人不服你，这地盘拿着也是烫手山芋。我四海帮之所以将新宿选作在东京的第一个落脚点，就是因为新宿是东京华人聚集最多的地区之一，在新宿，我们有立足基础。”
“在横滨也是，小小的中华街，却住着三、四千华人，是东瀛最大的华人社区，也是我四海帮志在必得的地方。”
海棠用平静的语气和野上冴子这个警察诉说着黑帮的规则，以及她非要夺取中华街的原因。
“就为了小小一条中华街，你就要引得三大黑帮火并？”
野上冴子不由道。
“没错，中华街之外的地方我不要，要了我也占不住。”
海棠点头道。
四海帮实力雄厚，但也不可能一直输血给海外的分部，所以在开了个头之后，四海帮的东瀛分部钱要自己赚，手下也要自己招，招的当然要是熟悉当地情况的华人，之前海棠重用李铁便是这个原因。
现在新宿已经固若金汤，海棠想要向外发展，虽然同样华人众多的江东区、立足区和丰岛区都是很好的选择，但海棠还是舍近求远，准备先拿下中华街，这样哪怕四海帮同其他黑帮在东京的争斗失败，也能有块栖身之地。
“你可知道，这样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野上冴子瞪着海棠道。
“我知道。”
海棠轻轻喝了口茶，然后缓缓道：“但是那又如何？”
死的都是东瀛人，还是黑帮的，海棠可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