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上死寂得只剩下血液滴落的滴答声。荷鲁斯的身体软软倒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黑色的血液从胸口的伤口涌出,在地面上汇成一滩粘稠的水洼,原本萦绕在他周身的黑暗能量,此刻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丝微弱的余温,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荷鲁斯真正意义上的死了。
这一次自家的基因原体之父算是彻底的死透,再也没有复活可能性。
阿巴顿僵在原地,浑身沾满了荷鲁斯的黑血,剧烈的疼痛此刻却被深入骨髓的恐惧掩盖。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甚至不敢靠近半步去确认死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可能地远离这具尸体。
阿巴顿不敢回头,目光瞥向前方的舱门,只想尽快逃离黑暗之王的阴影。
可就在他转身,即将迈出第一步,试图彻底逃跑的时候,一只冰冷僵硬的手,突然从身后伸出,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股寒意瞬间顺着脚踝蔓延至全身,阿巴顿浑身一僵。他缓缓低下头,眼角的余光瞥见,刚才明明已经死透、倒在地上的荷鲁斯,此刻竟然缓缓站起身,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冰冷而诡异,没有丝毫温度,一双漆黑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死死盯着面前的阿巴顿。
“你打算去哪里?阿巴顿?”
那股恐怖而纯粹的压迫感,黑暗之王已经完全占据了荷鲁斯的身体。
“我改变想法了,阿巴顿。”
黑暗之王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阿巴顿的心头。
“我暂时不想杀死你,你不是说要去泰拉,去王座厅杀死尸皇么?”
黑暗之王缓缓抬起手,握住插在自己胸口的魔剑德拉科尼恩,指尖微微用力,便将那把沾染着自己黑血的魔剑拔了出来。剑锋划过伤口,带出一股黑色的血柱,他却仿佛毫无痛感,随手将德拉科尼恩丢向阿巴顿。
魔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发出清脆的声响,最终落在阿巴顿的脚边。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给你去黄金王座亲手杀死帝皇。”
阿巴顿抬起头,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没骗我?”
黑暗之王冷笑一声,仿佛在嘲笑阿巴顿的胆怯,嘲讽着问道,“你敢吗?”
阿巴顿反问他,“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黑暗之王继续说道,“没有人比我更想将德拉科尼恩插入帝皇的胸膛,只有帝皇的死,黑暗之王才能诞生。只有他的人性一面完全湮灭,黑暗之王才能降临。”
关在黄金王座ICU上的帝皇人性化一面已经成为黑暗之王降临的最大阻碍,因为大角鼠和混沌四神的阻挠,以及灵族生命女神的赐福,才没能让帝皇人性化化身湮灭,维持着着最后一丁点权柄。
“我去干掉黄金王座上的帝皇?”
阿巴顿犹豫了。
虽然他的猩红之路是杀出一条抵达泰拉的通路,复刻当年荷鲁斯之乱的剧本。但不包括自己单枪匹马冲到黄金王座面前,然后被禁军,原体以及混沌四神的化身狠狠圈踢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