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不是和帝皇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的活圣人塞勒斯汀吗?”
李斯顿站起身,然后指向远方。在尸山骨海的尽头,在亚空间永恒的混沌黑暗中,有一抹几乎要被淹没的微弱金色光芒。
李斯顿说道,“把衣服穿上,帝皇在等你。该起床加班了,帝皇的牛马。”
“帝皇?魔法少女?”
塞勒斯汀接住头盔,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金属触感冰凉,但内部残留着她熟悉的灵能印记。她沉默地戴上头盔,最后一个搭扣扣上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胸甲上那道被恶魔撕裂的裂口开始弥合,金属如活物般生长、融合,最终恢复如初。护肩上被腐蚀性酸液留下的凹痕逐渐隆起抚平。铠甲表面那些干涸的血迹、恶魔的抓痕消散,露出下面圣洁的金色。
胸甲背板装饰的卷轴状浮雕突然亮起,内部的机械结构开始运转,发出柔和的嗡鸣,激活了内置电源。
“感谢帝皇。”
塞勒斯汀内心深处默念了一遍,她看向那个男人,对方已经朝那抹金光走去。活圣人犹豫了一秒,然后跟上。
活圣人的每一次苏醒都要穿越噩梦般的亚空间,寻找自己的人格碎片,面对自己的怀疑和恐惧;
亚空间的混沌诸神们会趁机对其进行蛊惑,乐此不疲地引诱她堕落。
辱骂帝皇的亵渎低语在李斯顿出现后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喉咙。隐藏在阴影中的亚空间恶魔在对方经过时四散奔逃。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能够驱散亚空间的锚点。
塞勒斯汀终于忍不住问。她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带着金属的回响,“为什么它们会害怕你?”
“不,它们不是害怕我。”
李斯顿解释说道,“他们是在害怕我身后的存在。”
塞勒斯汀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尸山骨海在身后延伸,一直消失在混沌的黑暗中。她什么也没看到,但能感觉到某个庞大到无法理解的注视。
她不再询问,只是默默跟随。
尸山终于到了尽头。脚下的骨头逐渐减少,最终变成坚实的石板地面。前方那抹指引的光芒越来越亮,从微弱的星火变成温暖的火炬,再变成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穿着单薄的白色连衣裙,赤着双脚站在黑暗之中。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恐惧。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嘴唇紧抿,湛蓝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她就像凭空出现一样,站在自己的面前。
小女孩小心翼翼打量着面前的塞勒斯汀。她的身旁还有一辆黑色的婴儿摇篮车,里面躺着一个安静沉睡的孩子,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别害怕。”
塞勒斯汀蹲下身,动作尽可能温柔,轻声安抚着面前的女孩。
小女孩是塞勒斯汀内心深处希望的具象化。塞勒斯汀苏醒后会与帝皇续写一份协议,用自己的再度效忠换取亚空间内灵魂的安全。
“这是什么?”
塞勒斯汀有些手足无措,一路走来她已经见识到太多扭曲诡异的场景,一个孩子出现在她面前时,塞勒斯汀反而有些手足无措。
“这就是帝皇给你的任务,塞勒斯汀。”
李斯顿说道,“照顾好婴儿,她是帝皇的女儿,新的基因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