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名为陶勒的主教在听到莱昂的决定后瞬间不乐意了,第一个斗胆站起身批评基因原体。
陶勒主教用一种训斥的语气说道,“智天使的形象已经使用了几千年,要改,很多人都会有意见。”
他知道莱昂在一步步试探国教的容忍底线,一旦他们做出退让,那么接下来,国教数百个世纪积累下的、独立于世俗阿斯塔特修会甚至部分独立于高领主议会的话语权与自治权,将被这位强势归来的原体一步步蚕食。
“是啊,我们也觉得贸然改变智天使的形象有些不太妥当,希望尊敬的莱昂阁下能收回成命,慎重考虑。”
“贸然改动,恐非帝国之福啊。”
一时之间,反对声在会议室内此起彼伏。
有了陶勒带头,其他几位枢机主教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语气尽可能恭敬,但态度却异常坚决。他们试图用传统稳定这些大帽子,来对抗狮王的要求。
会议室内的伺服颅骨还在记录着这场会议的过程。
教宗厄俄斯·里特拉对于这帮泥古不化的老古董十分厌恶,但莱昂叮嘱过,这次由他一人负责。
面对团结一致的反对声音,莱昂依旧表现得克制,没有动怒,仿佛一位极有耐心的猎手,耐着性子询问说道,“这位主教,你听说过我的故事吗?”
陶勒主教一愣,皱起眉头思索一番,他以为这是狮王在展示权威,准备用回归的事迹来压服他们。于是谨慎地摇了摇头,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什么故事?恕我愚钝,没有听说过。”
“之前黑暗天使中有一位牧师成员执意质疑我的决定,甚至不惜以帝皇的命令试图逼迫我杀死暗黑天使。他认为他对帝皇的忠诚足以让他凌驾于原体的判断之上。”
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骤降。
“于是我给了他最仁慈的死法。你们口中的传统,用来反对我的政令并非出自帝皇,甚至不是出自任何一名基因原体之手。我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敢用这些东西来向我施压的?”
陶勒主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终于明白狮王口中的故事意味着什么。陶勒主教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
莱昂话音刚落,直接举起拳头,朝着面前不知死活的主教脑袋砸下去,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嘭。
伴随着一声骨骼和血肉瞬间被摧毁的巨响,主教的脑袋立刻出人头地,瞬间脱离了脖颈,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砸在墙壁上。然后头颅滑落在地,滚了几滚,停在墙角,空洞的眼神依旧望着天花板。
尸体倒在地上,脖颈的断裂处还在不断喷出鲜血。
将附近光洁的黑曜石桌面、精美的地毯、甚至对面一位主教华贵的圣服前襟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主教吓得向后仰倒,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惊恐地瞪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双眼泛白直接晕死过去。
在场枢机主教们被狮王蛮不讲理的凶狠作风震惊到了。
他们第一次清晰认识到,在基因原体面前,哪怕是权势滔天的枢机主教,也跟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没有区别。
一旁的教宗厄俄斯·里特拉则是面无表情,从身旁侍从早已备好的银盘中取过丝绸方巾,用双手恭敬平稳递到莱昂面前。
莱昂接过丝绸擦拭着右手上尚且温热的血迹和些许骨渣,目光扫过在场或是震惊或是恐慌的枢机主教面孔,随后将沾满鲜血的丝绸丢在尸体身上,平静地说道,“现在你们听说过了?”
无人敢应答。只有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表演完狮王飞头拳后,莱昂危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枢机主教们,随后重新将目光投向会议桌,仿佛刚才那血腥的插曲从未发生,继续他被打断的议题,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再问一遍,我要修改智天使的形象,谁赞成,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