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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午夜屠夫?不,狂笑之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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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泰拉只剩下没有撤走的帝皇禁军,以及肩负驻守职责的灰骑士,还有少部分的违抗命令硬是要留下来的忠诚派星际战士,誓死要守护帝皇的人性化身。

  甚至还包括了那位从阿尔梅斯的地牢中带过来的隐士无畏机甲。他是怀言者中的忠诚派,在陆场大屠杀和考斯战役中,隐士突然顿悟怀言者给整个世界带来了毁灭。对洛嘉和混沌之神的幻想破灭了。这不过是帝国和荷鲁斯势力之间永无休止的战争循环的开端,随后将蔓延到整个银河系。

  他并不想参与其中,虽然他不能阻止战斗,但隐士立即决定结束他的战斗,向极限战士投降。原体基里曼命令饶恕这个深受良心责备的怀言者,于是将他关进监狱,使他不再参与荷鲁斯叛乱。在监狱之中,他写下了珞珈的《圣言录》,国教和帝国教派的教义,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这位隐士的教诲。

  所以当珞珈与隐士这位怀言者再次见面时,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我很高兴看见你回归正确的道路,父亲。”

  这位“怀言者内环学习小组组长”透过机甲与珞珈对话,万年过去了,他的声音没有波澜起伏。

  “只可惜我们的兄弟们都已经不在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将我从阿尔梅斯的地牢带到泰拉皇宫?”

  “因为我们要保护泰拉皇宫。”

  珞珈在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这一次的动乱将会比荷鲁斯之乱更加恐怖。”

  “比荷鲁斯之乱更加恐怖?”

  隐士在沉思片刻后询问道,“难道说是混沌诸神打算亲自下场了?”

  “不。”

  珞珈摇了摇头,解释说道,“混沌诸神已经下场了,只不过这次混沌诸神是泰拉的盟友。”

  “等会,什么叫混沌诸神是泰拉的盟友?我们还能跟混沌诸神做盟友?不是,那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隐士无畏机甲做了个挠头的动作,他有点被面前的局面搞糊涂了。

  珞珈深吸一口气,不忍心告知这位最后的忠诚怀言者一个坏消息,“我的敌人,是成为亚空间第五邪神的帝皇。”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隐士无畏机甲的钢爪猛地握紧,指节处的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下一秒,锋利的钢爪直指珞珈,扩音器中传来隐士暴怒的吼声,“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帝皇怎么可能是人类的敌人。”

  他一生都在忠诚于帝皇,为了帝皇忏悔,为了帝皇写下教义,如今,却被告知,自己信仰的对象,竟然成为了人类的敌人,成为了毁灭世界的邪神,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洛嘉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悲伤,他没有躲闪,任由隐士的钢爪指着自己,缓缓点了点头,随后,将所有的一切,从帝皇如何被人类的集体祷告腐蚀,如何堕落为黑暗之王,如何打算毁灭整个银河系的生命,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隐士,没有丝毫隐瞒。

  在听完帝皇成为毁灭的黑暗之王恰好是因为人类的集体祷告信仰而产生之后,隐士后退一步,眼神中满是绝望。

  “你的意思是……帝皇要毁灭人类和银河系的一切生命,恰好就是人类共同祈祷的结果?”

  珞珈点点头,说道,“没错。”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对帝皇的忠诚,默写《圣言录》,促进国教的诞生,鼓励人类信仰帝皇,祈祷帝皇的庇护,反而催化了人类毁灭的结局?”

  “没错。”

  珞珈的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无奈,“但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能预料到,人类的忠诚与信仰,最终会成为毁灭自己的武器。”

  轰隆。

  这份巨大的打击,让他彻底崩溃,连机甲都无法维持站立。

  巨大的无畏机甲跪在地上,隐士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一心对帝皇忠诚的行为反而成了毁灭人类的刽子手。

  “杀了我!父亲!”

  隐士向珞珈恳求解脱,“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才造成如今的局面,杀了我!我不配活着!”

  “抱歉。”

  珞珈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我不能杀了你。”

  “为什么?”

  隐士难以置信,现在的他只想一心求死。

  “因为杀了你反而会增强黑暗之王的力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好好的活着。我们现在需要集合一切能集合的力量去对付黑暗之王。所以你不能死。”

  一旁的李斯顿小声地嘀咕说道,“你们怀言者还真是承包了整个帝国的黑色幽默。一心忠诚于帝皇,结果反而成为了帝皇堕落的催化剂;想要忏悔赎罪,结果连死都死不了,还要继续活着,看着自己信仰的对象毁灭世界,简直比杀了你们还难受。”

  隐士拒绝了原体,选择继续信奉帝皇,结果还是走了怀言者的老路,这也解释了完美之城被炸的原因。就像当初那位去救援隐士的黑暗使徒在看到隐士的神迹之后甘愿赴死,国教和帝皇显圣反而证明了当初的怀言者才是正确的。

  李斯顿的话,如同针一般,刺在洛嘉与隐士的心上。

  身为金言使者的珞珈叹了一口气,开口解释说道,“完美之城就是帝皇的考验,如果我视他为神,那么他会考验我完美之城与神的旨意孰轻孰重,如果选择城市那就是说明我在撒慌,我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崇拜他,只是在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你现在能意识到这一点已经非常可贵了。”

  李斯顿解释说道,“之前有个笑话,为什么基里曼不相信活圣人塞勒斯汀,因为他有五个长翅膀的兄弟,但唯一好的那个已经死了。”

  听到这个冷笑话的珞珈微微一愣,意味深长地说道,“或许……基里曼是对的。”

  与此同时,从纳垢后花园逃脱的伏尔甘正急匆匆朝着王座厅的方向而去,越是靠近王座厅,他的内心变得越发忐忑不安。他既渴望见到自己的父亲,渴望劝说帝皇回头,又害怕见到那个已经堕落为黑暗之王的帝皇。

  直至他看到了黄金王座上的帝皇。

  黄金王座依旧威严,却早已布满了裂痕,上面的鎏金脱落,露出里面暗沉的金属与缆线。

  此刻的帝皇只能通过灵族生命女神爱莎的力量勉强维持着最后一口气。

  “父亲。”

  原本沉睡已久的帝皇,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邃而威严的眼眸此刻变得浑浊而虚弱,却在看到面前的伏尔甘时,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脸上,也浮现出一抹久违的欣慰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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