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神圣的上帝之谷已经变成人间炼狱,修道院,塔楼与监听站陷入熊熊燃烧的烈火,木制结构劈啪作响,彩绘玻璃在高温下炸裂。冲天的火光将峡谷染成一片暗红,浓烟如同不祥的帷幕遮蔽了星空。
许多神甫、修士乃至低阶圣职者的无头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头颅则被粗暴地砍下,用削尖的木桩从下颌刺入,从额头穿出,如同恐怖的战利品般成排地插在道路两旁、废墟入口甚至圣像的基座上。甚至额头上都被利器刻下了一个深深倒置的五芒星渗血的印记,以此作为对天国的嘲讽。
神之门塔楼已经沦陷,最精锐的观察者战斗修士悉数战死,黑暗笼罩圣谷,强行压制、干扰甚至剥夺了他们赖以预知危险、料敌先机的预言能力。
他们紧接着被堕落的圣殿骑士无情杀死,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最精锐的观察者们在绝望的抵抗中接连倒下,悉数战死,他们的鲜血浸透了塔楼螺旋的石阶与刻满符文的墙壁。
阿道夫将手中的重型骑枪当作肉叉,上面像糖葫芦般串着四五具观察者的残缺尸体。他毫不在意地将战利品扛在宽阔的肩膀上,任凭猩红的血液顺着枪杆汩汩流下。
一条堆满瓦砾的狭窄巷道尽头,剩下一小部分观察者护送着议会主席迦伦与十几个孩子,被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混沌战帅阿道夫正一步步朝着他们逼近。
孩子们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抱在一起,连哭泣都忘记了;迦伦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徒劳地握着胸前的十字架,试图驱逐恶魔。
“上帝在上,请宽恕我的灵魂。”
两名观察者相视一眼,举起长矛冲着阿道夫冲过去,他们被剥夺了预言的权柄,只能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展开进攻。但在绝对悬殊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技巧都不过是花里胡哨的花拳绣脚。
其中一名观察者长矛虚晃佯攻,试图吸引对方注意。
另外一名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手,闪到背后,试图偷袭,矛尖直刺其铠甲连接处的缝隙。
然而阿道夫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偷袭者的整个面门和头盔,以一种不符合体型的灵活转身,将那名观察者像是轻飘飘的棉花,重重砸在另外一人身上。
咔嚓。
两人扭曲地砸在了巷子尽头坚硬的岩壁之上,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响,鲜血与破碎的内脏从他们变形的盔甲缝隙中喷溅而出,在墙壁上绽开血花。瘫软的身体缓缓滑落。
随后他再次看向了剩下的幸存者。
“等一下,”
满脸鲜血的议会主席迦伦站在阿道夫面前,用身体护住身后孩子,恳求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能不能请你放过这些可怜孩子。”
“放过他们?哈哈哈哈哈!”
阿道夫像是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盯着面前不怕死的小老头子,抓着对方的头发,凑到那些孤儿面前,说道,“伪信者,我才是拯救他们解脱痛苦。”
随后阿道夫指向不远处的车轮子,反问道,“看到那个车轮了吗?”
迦伦不明所以,但还是迟疑地点点头。
阿道夫冷漠地说道,“比车轮高的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议长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孩子,以为能给战略预言会议留下一点种子与希望时,阿道夫却命令圣殿骑士直接将车轮给放平。
“就这么杀,听到了吗?”
迦伦强忍着恐惧,质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接下来的话却让迦伦议长直接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很简单。”
阿道夫战帅说道,“你们都是献给恶魔大君的祭品,我要在圣谷打开一道通往地狱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