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夫·希特勒,你来。”
阿道夫抬起头,脏兮兮的乞丐不知什么时候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几乎与他鼻尖相贴。
对方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腐臭味道,衣服只剩下一块块板结的、布满可疑污渍的破布挂在骨架上。无数肥硕的绿豆蝇和家蝇嗡嗡地萦绕着他飞舞、爬行,甚至在他裸露的皮肤溃疡处长出白花花的蛆虫。
而那肮脏打结的长发背后,是一双如同黝黑深渊般的眼睛。
阿道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脏狂跳,看着面前的喊出自己名字的男人,试探性问道,“你是?”
乞丐并没有说话,他猛然伸出沾满泥垢和脓痂的手,粗暴抓住阿道夫的手腕,紧接着将七枚杜卡特金币强行塞进阿道夫手中。
那杜卡特金币上刻着的并非哈布斯堡的双头鹰国徽象征,而是冠冕,弓箭与白马。
就在阿道夫惊愕地看着手中这来历不明的七枚诡异金币,紧接着手腕处传来一阵烙铁灼烧般的刺痛,他猛然挣脱对方脏兮兮的手。却发现手腕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烙痕。
乞丐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布满黄褐色烟渍与黑色蛀牙的烂牙,一股混合着尸体腐败令人作呕的恶臭口气,一股脑直接喷在阿道夫脸上。
他转过身,喃喃自语说道,“我见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拿著弓。并有冠冕赐给你。你便出来,胜了又要胜。”
“等一下!”
感到莫名其妙的阿道夫迈开脚步,试图追上去问个明白。还没走两步,却与一名身材高大,身穿红衣的男人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道夫正想着道歉,红衣男人对他的道歉毫无反应,而是默不作声将一柄沾染着鲜血的断矛强行塞给了他,断矛雕刻着蝗虫的印记。
阿道夫愕然,下意识地抬起头,面前的却是一个头戴着金色皇冠的男人,他有着男人的脸和女人的头发,冷声说道,“有权柄给了那骑马的,可以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又有一把大刀赐给你。”
阿道夫猛然反应过来,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许久之前在修道院背诵过的内容。
启示录的第五章中关于羔羊揭开七印的剧情!
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道夫脑子里一片混乱,跌跌撞撞想逃离此地,却听到身后传来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一钱银子买一升麦子,一钱银子买三升大麦。油和酒不可糟蹋。”
他猛然回过头,一个背着一麻袋麦子的老农民出现在身后,他的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托着一杆黄铜制成的旧式天平。
如同布满褶皱沟壑的脸颊几乎将那双眼睛挤入缝隙之中,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而面前的那张面孔却勾起阿道夫内心深处最不愿意面对的回忆。
是在唱诗班时的那个该死的,喜欢动手动脚老神父!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阿道夫向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充满惊恐。
然而老神父却是放下麦子,张开双臂,一步步的朝着他靠近,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阿道夫,我亲爱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我真的很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