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城。
“大王，它是来自东瀛的妖怪。”
老鬼单手摁着牛头蜘蛛硕大的脑袋，手掌阴气缭绕，“它自称是什么牛鬼，在逢魔之时遭遇异常，被迫神隐，掉了进去三途河，以为自己要变成水鬼永世沉沦，结果稀里糊涂随着急流来到地府，漂流了好些日子，都没有办法登岸，也不知道自己在哪，看见桥的时候试图袭击夜叉才被抓住。”
说完，它补充了一句道：“这种叫牛鬼的妖怪，听它自己说，本身就是有趴在水里袭击其他生物的习性。”
“那被袭击的夜叉离水太近，所以它就……”
“姿势太好，忍不住动手了是吧。”张承逸吐槽了一句，然后意识到一件事，日本妖怪掉进三途河反而来到阴间？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三途河本质上就是日本传说里面的奈河，至于忘川河的称呼，来自于希腊神话的冥界遗忘之河，古代神话传说里和死人、冥界相关的地方，大抵都有河流。
阴间也只是在华夏大地附近，其他的文明自然有其他的神和其他的阴间。
现在通到小日本去了，好像有点麻烦啊，如果不是个例，恐怕跟他无时无刻不在开凿地府有关系。
张承逸问道：“你问问它，在奈河底有没有看到其他妖怪？”
从去年开始，他释放出去的尸气和天雷就已经形成了规模，哪怕不去管，一两天的时间里都会自己不断碰撞、爆炸，偶尔还是能离开天上休息一下的。
老鬼凝神询问过后，道：“有，它说自己在河里看到过很多同样来自东瀛的妖怪，只是在奈河中分散开来就比较少了。”
嘶，真麻烦来了。
不是每个文明的阴间都有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比如小日本的阴间，也就是黄泉，是没有轮回的说法，里面黑暗、幽邃，活人死了就是进去永恒的遭罪。
从三途河通到地府的奈河，难道阴间的范围比想象中的要大的多？其他神话里的冥界莫非也都是阴间？
那之前看不到其他神话的鬼怪，莫非是因为被神佛力量隔离开来？
而且牛鬼明显是个活着的妖怪，什么逢魔之时、神隐之类标准日式妖魔鬼怪的词汇不谈，这家伙应该是从阳间掉进黄泉里，又从黄泉一路飘过来，难道阳间和阴间的路会随着他攻打地府出现问题吗？
张承逸脑袋里窜出一大堆的思绪，他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好事，阴阳相隔是有道理的，将来要是搞的来回互通……
“让人沿着奈河打捞一下。”他吩咐了一句，然后才想到鬼魂根本没法干涉奈河，再强的鬼魂掉下去也和普通的人类一样需要慢慢游上来，如果游不上来或者不会水，很有可能会沉下去没了。
而阴间又没什么正经的工具，连个绳索都没有，除了夜叉和鬼差有鞭子和叉子，其他鬼不管住的还是穿的本质上都是虚幻的，伸进奈河里直接会被消融。
他琢磨了一下，伸手从腰间抠出几粒草籽，这是他从阳间带下来的，沉睡的时候一直让聂小倩保存好，被阴气浸染的差不多死透了。
但没关系。
张承逸指尖渗出液态的尸毒，在浸泡中，死透了的草籽逐渐发芽、生根，缠绕着他的手臂长成一丛。
反正是在阴间，尸毒草又没办法捕捉鬼魂，还必须依赖活物产出尸毒才能生长，编成网用来打捞河底的妖怪正好。
至于尸毒和疼痛……
忍着点吧，又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