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要塞正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打扫战场。
因为没有安格隆参与，最终苦难先驱号方舟和脱缰奥拉克号先后撤离，只剩下那些来不及逃跑的黑色军团成员以及邪教徒还在负隅顽抗，廊道上弥漫着硝烟与等离子灼烧的气息。暗黑天使的战斗修士们正在清扫最后的战场——那些来不及随黑色军团主力撤离的叛徒与邪教徒被逐一肃清，爆弹枪的轰鸣在要塞深处零星回响，每一次枪声都代表着一个混沌爪牙的终结，他们最终被暗黑天使剿灭殆尽。
指挥大厅里，莱昂·艾尔庄森坐在巨大的石质王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面前的全息投影正显示着要塞各区域的损伤报告：外层装甲63%损毁，虚空盾发生器彻底报废，十二个炮台阵列被摧毁，阵亡者名单还在不断更新。
这次的损失比想象中更难以接受。
“所以，”
莱昂的声音打破沉默，“李斯顿阁下把整件事再说一遍，从被奸奇拖进亚空间开始。”
李斯顿站起身，讲述的经过让所有原体都皱起了眉头：奸奇的领域，卡洛斯的愤怒，佩图拉博的闯入，以及最终靠着嘴炮说服佩图拉博让钢铁勇士突然从巨石要塞上撤兵。还搬来比拉克这个第一位混沌恶魔亲王搅了局。
“难以想象……”
荷鲁斯脸上流露出一丝的惊讶神色，“佩图拉博那家伙竟然会放我们一马，当初泰拉围城战的时候他可是最坚定的那个。按他的性格，就算敌人是混沌诸神，他也会先杀光眼前的忠诚派再转头对付亚空间。”
一旁的李斯顿听到荷鲁斯的话后忍不住插话吐槽，“因为佩图拉博这家伙就是完美的继承了你们老爹的拧巴，他是那种因为对方不理我，作为惩罚我也不理他，结果对方根本无关痛痒，而他感受到了双倍的惩罚。这世界太尼玛坏了的拧巴人。”
“拧巴？”
荷鲁斯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只是低声嘟囔。“你对我的兄弟……分析得倒是透彻。”
“透彻？”
李斯顿突然提高了音量，转身直面荷鲁斯，“我还没开始数落你呢，战帅大人。”
“我又怎么了？”
李斯顿瞪了荷鲁斯一眼，开始翻旧账，他向前一步，手指几乎要点到荷鲁斯的胸甲上，“还不是你在泰拉围城战前跟他说工作安排自由，让他的才华全面释放。结果人家入职后发现你们叛乱方还是个空壳公司。”
荷鲁斯的脸抽搐了一下。
“整个泰拉围城战就佩图拉博一个冤种干活，结果完事你这个叛乱战帅还嫌人家效率太低，直接将总指挥给撤了。一个摸鱼一个划水一个直接开溜，你们一个个明着演对方是吧。”
“……咳咳，我现在是忠诚派了，以前的事……能不能就翻篇了？”
荷鲁斯撇撇嘴，没有反驳，就像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原地被李斯顿训斥。
“翻什么篇。”
李斯顿的音量又提高了一个八度，“你们搞砸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内战，导致帝国停滞一万年，天天被异形和恶魔轮着揍，这他妈能翻篇？！现在帝皇喊你们回来是赎罪加班！”
李斯顿继续指着珞珈和福格瑞姆说道，“泰拉围城战福格瑞姆跟罗格·多恩打一半就跑路了，珞珈在战争开始前就不知道躲哪里藏起来了。你们当初要能成事真就有鬼了，要不是马格努斯那通灵能电话，你们怕不是连泰拉城墙还没见到，就被一锅端了。”
“……”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暗黑天使们的表情精彩纷呈，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拼命憋笑，有人假装检查武器以掩饰抽搐的嘴角。阿兹瑞尔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
暗黑天使们可是第一次看到凡人在训斥荷鲁斯战帅，而且还把对方数落得不敢开口反驳。
而狮王内心深处却在暗喜。
有嘴替就是爽啊。
虽然狮王很多时候想狠狠地怼这些回归原体，但碍于帝皇的面子还是忍了下来。
没想到李斯顿这小子这么上道，一上来就将这些不可一世的原体教训得跟个孙子似的。
爽，实在是太爽了。
暗黑天使们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一旁的智库馆长以西结悄悄碰了碰阿兹瑞尔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要不，把这凡人也列入我们暗黑天使其中一个秘密吧。他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凡人？”
阿兹瑞尔被以西结的形容气笑了，反问道，“你见过能从奸奇领域中逃走，嘴遁佩图拉博，还能带来混沌恶魔做帮手，把荷鲁斯训斥的跟个孙子一样，身后跟随着疑似圣吉列斯的天使死心塌地为他打工的凡人吗？”
以西结挠了挠头，好像自己大导师说的也没有问题。
“还有，佩图拉博总得惦记一下莱昂的人情吧。”
李斯顿似乎骂够了，语气突然转为一种危险的平静，幽幽地说道，“当年狮王莱昂还送了佩图拉博两台将军炮，后来他就用这两门炮轰了泰拉的城墙，真是忠不可言……”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