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武侠仙侠 > 大周仙官txt >

第141章 学党之争,薪火谋划(求月票)

章节目录

  【六社相印】。

  并非如【天元】那般高悬头顶,亦不如【万民念】那般宏大浩瀚。

  它静静地悬浮在头顶的一侧,正如那六枚实体的法印一般,并不张扬,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稳固。

  苏秦的神念轻轻触碰那行文字。

  一股玄奥的信息流,顺着神念的触角,毫无阻碍地淌入心间。

  【敕名:六社相印】

  【神通:通衢】

  【效用:持此敕名者,于二级院年终大考之中,‘日常考评’一栏,默认满分。

  且二级院六大紫幡学社(除薪火社外),视同‘自家’,禁制全免,来去自由。】

  苏秦的眉梢,微不可查地挑动了一下。

  “日常考评……满分?”

  他在心中低语,咀嚼着这几个字的分量。

  大周道院的考核体系,严密而繁琐。

  年终大考,并非一锤定音。

  它分为“大比”与“日常”两部分。

  大比考的是修为战力,而日常考的则是资历、任务完成度、以及对道院的贡献。

  对于绝大多数学子而言,这“日常分”是需要靠着日复一日地接取任务、熬更守夜地巡逻、一点一滴地积攒工时,才能勉强凑齐的。

  那是水磨工夫,是耗费光阴的巨坑。

  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因为闭关修行而疏忽了琐事,导致这一栏分数不够,最终在年考中折戟沉沙。

  可现在……

  这道敕名,直接将这个足以困住无数人的泥潭,给填平了。

  “默认满分……”

  苏秦心中暗忖: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我不必再为了那些琐碎的杂务浪费哪怕一息的时间。”

  “我可以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修行的正途上来。”

  这不仅仅是特权。

  这是时间。

  是比灵石、丹药更为宝贵的,属于修士的“净时间”。

  “看明白了吗?”

  身侧,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苏秦的沉思。

  王烨依旧倚在门框边,嘴里那根草茎不知何时又换了个方向。

  他那双半眯着的眸子,似乎并未看向苏秦,而是透过那渐渐暗淡的天光,注视着虚空中某种看不见的规则流动。

  “这道敕名,没有杀伐之力,也没有护身之能。”

  王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点拨:

  “但它却是这二级院里,最‘重’的一道敕名。”

  苏秦转过头,看向王烨,眼中带着一丝探询。

  王烨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虚画了一个圈,指了指周围那还未散去的人群,又指了指苏秦眉心的位置:

  “万愿穗聚的是‘民愿’,求的是下层基础的稳固。”

  “而这六社相印……”

  王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聚的是‘势’。”

  “是这二级院里,除了教习之外,最有权势、最有话语权的那一小撮人的‘认可’。”

  “想要凝聚这道敕名,关键点不在于你有多强,也不在于你有多富。”

  “而在于……”

  王烨的目光变得深邃:

  “在于——‘知名’。”

  “在于让这制定规则的人,承认你是那个规则之外的‘特例’。”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和我们的【万愿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前者是百姓把你架在火上烤,逼着你成神。”

  “后者是权贵给你搭好了台子,请你上去唱戏。”

  “这就是——名望的具象化。”

  苏秦听着这番剖析,心中豁然开朗。

  名望。

  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里,名望从来都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它能化作愿力,能化作敕名,能化作实打实的修行资源。

  今日这六社齐至,送上法印,看似是给足了面子。

  实则,是他们共同在苏秦身上,下了一道“注”。

  他们用这“满分”的特权,换取了苏秦这个“变量”对他们各自学社的一份香火情。

  “受教了。”

  苏秦微微颔首,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并不排斥这种交换。

  相反,他很清楚,这是他通往更高层次的必经之路。

  “行了。”

  王烨见苏秦悟透了其中的关节,便不再多言。

  他直起身子,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尘土,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大袖一挥:

  “戏也演完了,礼也收了。”

  “走吧,回青竹幡。”

  “今晚你搞出这么大动静,怕是有人要睡不着觉了。”

  说罢,他也不等苏秦,双手背在脑后,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子,晃晃悠悠地向着来路走去。

  苏秦笑了笑,也不再停留。

  他收起那悬浮的六枚法印,整理了一下衣冠,跟在王烨身后,缓步离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背影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

  然而。

  人虽走了,场却没散。

  百草堂外的广场上,数百名学子依旧伫立在原地。

  他们看着那两道逐渐消失在山道转角的身影,久久没有动弹。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海啸的洗礼,虽然海浪已经退去,但心头的那份震颤与余悸,却始终无法平息。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

  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原本凝固的气氛,瞬间松动,化作了无数道复杂至极的叹息。

  “六社相印……那可是六社相印啊……”

  一个身穿灰袍的老生,眼神呆滞地望着苏秦离去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

  “我在二级院待了五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场面。”

  “以前也就是听说某位即将结业的师兄,能得到两三家学社的青睐,那已经是了不得的荣耀了。”

  “可这位苏师兄……”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一种认知被颠覆后的荒谬感:

  “不仅六社齐至,甚至连那最难缠的万法社、最神秘的天机社,都主动送上了门。”

  “这哪里是新生?”

  “我甚至都快以为这是保送三级院的师兄了!”

  旁边的人闻言,也是一脸的苦涩:

  “谁说不是呢?”

  “咱们为了那点日常分,天天起早贪黑,去药田里除草,去兽栏里喂食,累得跟狗一样,也不过勉强混个及格。”

  “可人家……”

  那人指了指空荡荡的石阶,语气酸得像是吞了一颗柠檬:

  “直接满分。”

  “而且是——默认满分。”

  “这就是命啊……”

  这种赤裸裸的差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如果说之前苏秦拿天元、入前五十,还可以说是天赋与运气的结合。

  那么此刻这【六社相印】的出现,就是彻底宣告了一个事实——

  苏秦,已经不再是和他们在一个层面上竞争的同窗了。

  他已经跳出了那个名为“规则”的圈子,成为了那个制定规则、或者说被规则所优待的人。

  而在这复杂的人群最前方。

  有几道身影,显得格外沉默。

  李长根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口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波澜。

  唯有那双总是眯着的老眼,透过眼缝,静静地目送着苏秦消失在山道的尽头。

  在他身旁。

  是早在前几届月考中便已晋升为入室弟子的楼俊宏与程乾。

  这两位,曾是百草堂年轻一代中风头最劲的佼佼者,平日里即便谦逊,骨子里也有着几分身为“先行者”的矜持。

  但此刻,两人手中的折扇都已合拢,脸上的表情浮现着罕见的茫然。

  “半个月……”

  楼俊宏轻轻摩挲着扇骨,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旁人求证:

  “从入门,到身兼六社,再到这满分的敕名……”

  “仅仅半个月。”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程乾,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程师弟,咱们当年为了那个入室弟子的名额,熬了多久?”

  “一年?还是两年?”

  程乾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地上的青砖:

  “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觉得日子挺慢,每一步都挺难。”

  “可现在看着他……”

  程乾摇了摇头,语气复杂:

  “忽然觉得,咱们以前走的路,好像跟他走的,不是同一条道。”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嫉妒愤恨。

  当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荒谬的无力感。

  就像是看着一只飞鸟掠过头顶,行人只会驻足观看,而不会想着去追。

  “唉……”

  一直没说话的李长根,此时轻轻叹了口气。

  按规矩,他是新晋,理应尊称这两人一声师兄。

  但或许是年龄的缘故,又或许是那份独有的、属于老农般的沉稳,让他在这一刻显得并未那么动摇。

  他侧过身,看着这两位比自己年轻许多、却一脸恍惚的师兄,那张老脸上露出一抹温吞的笑意。

  “两位师兄。”

  李长根的声音平缓,慢吞吞的,透着一股子看惯了秋收冬藏的淡然:

  “别看了。”

  “人和人的缘法,是不一样的。”

  “咱们修的是树,扎根泥土,一年长一圈,求的是个稳字,虽慢,但踏实。”

  李长根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苏秦离去的方向:

  “但他修的是风。”

  “风起于青萍之末,却能扶摇直上九万里。”

  “咱们是地里刨食的,他是天上走的。”

  “各走各的道,没什么好比的。”

  楼俊宏和程乾闻言,身子微微一顿。

  两人沉默了片刻,随即对着这位年长的“师弟”拱了拱手。

  神色间的茫然散去了些许,多了一份无奈的释然。

  是啊。

  何必去比呢?

  那是自寻烦恼。

  只是……

  当楼俊宏抬起头,再次望向那空荡荡的山道时,眼底的那一抹复杂,却始终挥之不去。

  “李师弟……”

  楼俊宏忽然低声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在场几人都感到心头一沉的问题。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冷静的推测:

  “你说……”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

  “咱们这位苏师弟……”

  “该不会……”

  楼俊宏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这黄昏的宁静:

  “该不会……咱们在这二级院里苦熬了二年、三年,还没摸到那三级院的门槛……”

  “他这个刚进门半个月的新人……”

  “反而要走到咱们前面去了吧?”

  这个问题一出。

  李长根脸上的那抹温吞笑意,缓缓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反驳,想要说修仙路漫漫,越往后越难,三级院的门槛那是天堑,哪有那么容易跨过。

  可是……

  看着那还残留着六色灵光余韵的广场。

  回想着那个少年从容离去的背影,以及那两道足以载入史册的敕名。

  李长根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一种前所未有的、淡淡的恍惚感,涌上心头。

  他在这二级院待了三年,从普通弟子熬成入室弟子,自问勤勉,自问不输于人。

  可如今……

  面对那个如彗星般崛起的少年。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的光阴……

  似乎……

  真的可能……

  跑不过人家这半个月的起步。

  “这……”

  李长根苦涩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说什么大道理。

  他只是紧了紧身上的袍子,转过身,步履略显蹒跚地向着自己的洞府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索与认命。

  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散在风里:

  “这世道……”

  “当真是……让人没处说理去啊。”

  ......

  青竹幡,夜色如水。

  精舍之内,烛火已残。

  苏秦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目光在那行崭新的【六社相印】敕名上停留许久,随后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面前案几上摆放的那六枚法印之上。

  他拿起那枚代表【陈门社】的紫檀木牌,指腹摩挲过上面刻着的“陈鱼羊”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陈鱼羊……”

  苏秦低声自语。

  他那日去紫云顶拜访后,只知陈鱼羊是食味轩的怪才,是灵厨一脉的领军人物,是薪火社的成员。

  可如今,这枚代表着【陈门社】社长权力的木牌,却明明白白地署着他的名字。

  苏秦放下木牌,又拿起了那枚金灿灿的【聚宝社】金令,上面刻着“蔡云”二字。

  “蔡云师兄是聚宝社社长,陈鱼羊师兄是陈门社社长……”

  苏秦的目光微动,脑海中浮现出那晚在紫云顶石室内的场景。

  陈鱼羊与蔡云谈笑风生,关系莫逆。

  “还有这几枚……”

  苏秦的目光扫过剩下四枚陌生的法印。

  【万法社】——丁洛灵。

  【研吏社】——顾池。

  【真傀社】——莫白。

  【天机社】——杜望尘。

  除了杜望尘,苏秦对其他几个名字都很陌生。

  但他并不傻。

  今日这六家学社齐至,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给出的头衔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全是“客卿”、“供奉”这类位高权重却又相对自由的虚衔。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王师兄。”

  苏秦终于抬起头,看向对面那正把玩着酒杯、一脸似笑非笑的王烨,轻声开口问道:

  “师弟有一事不明。”

  “今日这六社齐至,声势浩大。

  但我观这六家学社,平日里似乎并无太多交集,业务更是天南地北。”

  “为何今日……会如此默契?”

  苏秦指了指桌上的法印,目光锐利:

  “尤其是陈鱼羊师兄与蔡云师兄。

  那日我在紫云顶,见他们二人在那‘薪火社’的石室中相处随意……”

  “这薪火社……与这六大紫幡学社,究竟是何关系?”

  “还有这几位我未曾谋面的社长……”

  苏秦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他们……是否也与那‘薪火社’有关?”

  王烨听着苏秦的分析,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最后发出一声轻笑。

  “啪。”

  他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桌上,伸了个懒腰,那一脸的懒散劲儿收敛了几分,看向苏秦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

  “不错,脑子转得挺快。”

  “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名头冲昏头脑,还能从这蛛丝马迹里看出点门道来。”

  王烨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桌上那堆法印,语气随意地揭开了这二级院顶层最大的秘密:

  “既然你问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你猜得没错。”

  “除了那个神神叨叨、独来独往的【天机社】杜望尘之外……”

  王烨的手指在【万法】、【真傀】、【研吏】三枚法印上依次点过:

  “这丁洛灵、莫白、顾池……”

  “再加上陈鱼羊和蔡云。”

  “他们五人,不仅是各自学社的社长。”

  “更是那——【薪火社】的核心成员!”

  “甚至可以说……”

  王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所谓的‘六社相印’,其实就是‘薪火社’给你发的一张大请帖。”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华娱:女顶流不让我摆烂 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港片:我黄金大亨,陈浩南嫉妒 光影绘心 妙厨 我靠演讲缔造超凡帝国 恶毒女修不装了,开局五个道侣 诸天从边水往事搬砖开始 玄鉴仙族 华娱:系统逼我当导演? 天堂刽子手 龙拳 序列:八道横行 军途:从一封征兵信邮寄开始 非正常相亲 主播:男生女相七擒大马猴 驱邪从食尸请神开始 火影:开局时空间血继,高忍一等 冰汽神座 哥布林重度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