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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沈家联姻,明媒正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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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顺着半开的窗棂卷入花厅,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摇曳。

  沈立金那番推心置腹、甚至带着几分苍凉悲壮的话语,在空旷的屋内渐渐散去。

  苏秦坐在那张名贵的紫檀木椅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穿过跳跃的灯火,落在沈立金那张富态而诚恳的脸上。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在这份沉默中,苏秦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

  镜子里面,映照出的是一个他从未真正看清过的世界。

  “原来……”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息:

  “这个世道,本就是这样运转的。”

  从一级院到二级院,他遇到的,是王烨那种外冷内热、仗义疏财的侠气。

  是徐子训那种宁折不弯、心怀天下的仁气。

  是陈鱼羊那种随性洒脱、一诺千金的豪气。

  甚至是罗姬那种虽然严苛、却始终坚守公平底线的正气。

  他一直生活在这些由“少数人”构筑起来的温馨象牙塔里。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修仙界虽然残酷,虽然讲究弱肉强食,但只要你爬得够高,遇到的总会是讲理的“人”。

  直到今天。

  直到那张名为“淫祀”的罗网,差点将他的父亲绞死在这流云镇的街头。

  他才猛然惊醒。

  王烨、徐子训、罗姬……他们是少数。

  是这浑浊世道里,罕见得如同孤星般的异类。

  而门外那些为了政绩可以拿数万百姓当鱼饵的官吏。

  那些在旱灾中抬高粮价、在别人卖粮时落井下石的商贾……

  那才是这个大周仙朝最真实的底色。

  那才是大多数。

  一股前所未有的、甚至带着些许焦灼的迫切感,如同暗潮般在苏秦的胸腔里汹涌而起。

  他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不想等了。”

  他在心中喃喃。

  他一刻都不想等了!

  他不想再在这二级院里,去跟那些同门师兄为了几点功勋点、为了一个入室弟子的名额去慢慢磨耗。

  他不想再看到自己的父亲,仅仅是卖个自家种的粮食,就要被人按在地上,差点秋后问斩。

  他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用【丰登】催熟的粮食,最后只能套在别人的名头下,偷偷摸摸地去换几两碎银子。

  “三级院……”

  “我要尽快晋级三级院!”

  “我要快点通过那全国统考,拿上那正统的官印,成为一名真正的大周仙官!”

  只有那样,他才能拥有制定规则的权力。

  只有那样,他才能堂堂正正地护住这片乡土,护住身后那些叫他“村长”的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改善一下乡亲们的生活,都要如履薄冰,生怕触怒了哪位官老爷的霉头。

  良久。

  苏秦缓缓闭上双眼,将眼底那翻涌的情绪尽数压入识海深处,化作了浇灌那株【万愿穗】的燃料。

  再睁眼时,他的神色已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看着沈立金,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想要撞破南墙的执拗:

  “沈老爷。”

  “若我想让乡亲们生活变得更好……”

  “难道,在这规则之内,在这大周的律法之下,就没有别的、堂堂正正的办法了吗?”

  面对着这个年轻气盛、尚存幻想的质问。

  沈立金端起茶盏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苏秦,那张圆润的脸上,渐渐褪去了方才谈及罗师时的那种激昂与感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商人、属于老政客的理智与冷漠。

  他沉思了良久。

  “呼……”

  沈立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茶盏放回桌上,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世侄。”

  “这世上的规矩,是制定规矩的人用来保护自己的。”

  “只要你的行为,破坏了他们设下的局,动了他们盘子里的肉。”

  “原则上,他们都能管,也都能给你定罪。”

  沈立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指核心:

  “至于他们是‘想管’,还是‘不想管’……”

  “那不取决于你做得对不对。”

  “而是取决于……”

  “当你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或者……足够的威慑力时。”

  “他们,便会改变一个态度。”

  这是一种极其残酷的生存法则。

  你弱小时,你的善良就是别人眼里的肥肉,是你破坏规矩的罪证。

  你强大时,哪怕你颠倒黑白,那也是替天行道,是顺应大势。

  说到这里,沈立金顿了顿。

  他看着微微蹙眉的苏秦,语气又缓和了下来,重新换上了一副亲切长者的面孔:

  “不过,世侄啊……”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今日这关,既然你我两家遇上了,那便是有缘。”

  “这点首尾,我沈家,还是能替你抹平的。”

  沈立金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上,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开始抛出他早已准备好的筹码:

  “如今流云镇的那位丁巡检……”

  “也就是前任县尊举荐上来的那位,曾经在粮仓担任【斗级税吏】。”

  “他当年在底下做事时,和我沈立金私交甚广,没少受我沈家的孝敬。”

  沈立金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去跟他打个招呼。”

  “他会卖我这个面子,对苏家村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你们苏家村产的那些‘青玉稻’……”

  沈立金看了旁边坐立不安的苏海一眼,给出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解决方案:

  “以后,就不要再自己大张旗鼓地拉出来卖了。”

  “直接走我沈记商行的内部渠道。”

  “挂上我们沈家的印,算作是我们沈家名下灵田产出的粮。”

  “这么一来,哪怕县衙里有人想查,查到我沈家头上,也就是一本糊涂账,没人会真去较真。”

  “至于你们苏家村……”

  沈立金大手一挥,显得豪气干云:

  “若是你们想给乡亲们盖新房,改善生活...”

  “木材、青砖、工匠,我沈家旗下的营造行一并包圆了。”

  “对外,就说是我沈家看中了那片地,在那边建庄子,雇了你们村的人干活,给的赏钱。”

  “这银钱的来路干净了,谁也挑不出毛病。”

  苏秦静静地听着。

  这些安排,可谓是滴水不漏,将苏秦目前面临的所有困境,都用一种“合情合理”的商业手段给化解了。

  但沈立金的筹码,显然不止于此。

  他看着苏秦那波澜不惊的面容,身子微微前倾,抛出了今晚最重的一块砖:

  “还有……”

  “世侄,我听俗儿说,你虽然进了月考前五十,但至今,似乎还没去考那【九品灵植夫证书】?”

  苏秦眼眸微动,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

  “那便正好。”

  沈立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成竹在胸的笃定:

  “这考证的规矩,分为‘实绩’和‘心镜’两关。”

  “心镜那一关,在城隍庙考,看的是真本事,我帮不上忙。”

  “但这‘实绩’考核……”

  沈立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地头蛇的底气:

  “只要你选择在流云镇的城隍分庙中报名参考……”

  “在这流云镇的一亩三分地上,我沈家,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负责审核‘实绩’的那些基层官吏,大多与我相熟。”

  沈立金摊了摊手,话语中带着几分谦虚,实则满是炫耀:

  “当然,世侄。我也不能夸下海口。”

  “大周律法森严,我不可能让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在你的卷子上打上一个毫无根据的‘甲上’。”

  “那是在害你,也是在害我自己。”

  “但是……”

  “我可以动用关系,去查一查那负责审核的官吏的排班,以及其他考生的报名情况。”

  “我可以帮你筛选出一个,报名人数最薄弱、竞争最少的一天去参加考核。”

  “然后,给你安排一块我沈家名下,最好治理、最容易出成绩的‘灾田’作为考题。”

  “再跟那些打分的官吏稍微透个气……”

  沈立金看着苏秦,一字一顿地说道:

  “让你在那一期的考生中,当个第一,稳稳当当地拿到那张九品证书。”

  “这一点,我沈某人,还是可以打包票的。”

  花厅内,饭菜的香气早已散尽,只剩下偶尔跳动的烛火声。

  沈立金很诚恳地说着,将他能提供的条件,毫无保留地全部列了出来。

  庇护村庄,洗白资产,甚至连考取功名的前置铺垫,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不仅是雪中送炭,这简直就是铺就了一条直通云端的金光大道。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寒门学子,面对这种几乎是跪在地上喂饭的待遇,恐怕早就感激涕零,纳头便拜,誓死效忠沈家了。

  但苏秦没有。

  他依旧端坐在那张紫檀木椅上。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那张年轻却过分沉稳的脸庞上。

  他静静地望着面前的沈立金。

  那双眸子深邃得如同没有星光的夜空,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苏秦的心里很清楚。

  沈立金这般的举动,已经远远超出了“结个善缘”、“记个人情”的范畴。

  他之前用两车白银,硬生生从县衙的刀口下把苏海抢了出来。

  这份救父之恩,已经重得足以让苏秦欠下沈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按理说,这就足够了。

  可现在,他还要包揽苏家村的未来,甚至还要插手苏秦的道途。

  他图什么?

  苏秦在脑海中,将沈立金的身份重新过了一遍。

  一个商人。

  一个退下来的基层老吏。

  一个这流云镇里,名副其实的地头蛇。

  哪怕他刚才把罗姬夸得天花乱坠,哪怕他表现得再怎么钦佩那种孤臣的风骨。

  但他自己,终究还是在这官场的大染缸里,选择了随波逐流,选择了与那些贪官污吏沆瀣一气。

  他能在流云镇只手遮天,靠的绝不是什么仁义道德,而是利益输送,是同流合污。

  他骨子里,最看重的,永远是他自己,是他沈家的基业。

  “黄秋师兄见他时……”

  苏秦想起了刚才沈立金讲述的那段细节。

  “黄师兄的第一反应,是恳求他‘给个面子放手,不要再踩一脚苏海’。”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在黄秋这种老吏的认知里,以往那些敢来流云镇私卖灵粮、触碰沈家利益的人……”

  “沈立金,选择的往往都是雷霆镇压!是赶尽杀绝!”

  他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或许,在百草堂那种极其纯粹的环境熏陶下,沈俗和沈雅,未来会成长为不一样的人,会沾染上罗姬的那种“公道”。

  或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沈立金的心底,也曾幻想过自己能成为像罗师那样铁骨铮铮的人物。

  但他做不到。

  世俗的逼迫,利益的捆绑,早就将他异化成了一个标准的政客与商人。

  所以……

  苏秦看着眼前这位满脸堆笑的沈半城。

  如今的他,对自己这么好,这么下血本。

  一定是有极其明确的目的性。

  如果这个投资,是类似于王烨那般,或者像是在天机社、聚宝社那样,仅仅是互惠互利的“资源置换”或者是“结党抱团”。

  那苏秦并不反感。

  在这修仙界,没资源寸步难行,利益交换是常态。

  但……

  如果这个投资,它所图谋的东西,触及到了自己的底线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沈立金给的越多,他想要的,必然就越大。

  花厅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一旁的苏海都有些坐立不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几次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又摄于儿子此刻身上那种难以言喻的威势,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良久。

  苏秦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青衫的下摆。

  他没有去看那些诱人的条件,也没有去道那些虚伪的感谢。

  他只是直视着沈立金的双眼,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撕破所有伪装的锐利与直接:

  “沈老爷……”

  “您为了我,为了我们苏家村,做得确实太多了。”

  “多到……让苏秦有些惶恐。”

  苏秦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如炬:

  “只是,生意场上的规矩,苏秦也略懂一二。有买,便有卖。”

  “我……”

  苏秦一字一顿地问道:

  “需要付出什么?”

  面对着苏秦这句不加掩饰、直指核心的探问,沈立金并未立刻作答。

  他端起那盏已经微凉的茶水,轻轻撇去水面上的浮沫。

  低垂的眼睑遮住了瞳孔中的情绪,但那双眼眸深处,却如深潭般渐渐变得幽暗且深邃。

  终归到底,他是一个商人。

  是一个在刀光剑影的官场里退下来,又在泥沙俱下的商海中摸爬滚打、创下这份偌大家业的枭雄。

  在他看来,这世道本就浑浊不堪,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他便没有必要去端着架子,做那一抹自欺欺人的清水。

  同理。

  他也不会在这种明明该索取回报、敲定契约的时候,去故作什么施恩不望报的圣人。

  人情这东西,悬在空中最是危险。

  唯有将其变现,化作实打实的利益羁绊,双方才能睡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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