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暖的书店走出,迎面而来的是十月下旬的冷风。
高桥诚裹紧围巾,拎着新买的轻小说穿过街道,推门走进常去的甜品店,玻璃展柜里精致的甜点散发着香甜的气味。
让店员打包一盒招牌泡芙和一盒菠萝包,他又点了一杯热红茶,坐在柜台席,一边喝茶一边欣赏插画。
手腕上钴蓝色表盘的时间走向10点,窗外的阳光愈发亮丽,一阵冷风横刮过池袋的街道,隔着玻璃能清晰听到“呼呼”的风声。
叮铃——
清脆的门铃声后,甜品店的店员礼貌地打招呼:“欢迎光临。”
“啊,在这里,哥哥。”
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走进甜品店,一左一右在身侧坐下。
高桥诚抬起脸,看到她们穿着鹤见沢统一制式的长袖长裤运动服,疑惑地歪头问:
“为什么要穿学院的运动服?”
“今天是羽毛球部欢迎新教练的日子啦,我认为大家正式一点会比较好。”
说着,花川花织伸手去拿放在桌面上打包好的甜品,高桥诚抢走纸袋,扭头看向店员:
“麻烦再来一份泡芙。”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猫屋阳菜,虽然穿着运动服,但她今天的打扮显然和往常不同。
平时扎成高马尾的栗色长发被变成了丸子头,明显看出有经过精心的梳理、编发,散发出清纯系的女性魅力。
“很适合你。”
高桥诚先是夸赞,才问出心中的疑惑:“不过,新教练允许做这种乱七八糟的发型吗?”
“今天没有安排训练啦,新教练才刚来报道,见面后她还要忙着搬家到旧校舍,其他部员都去帮忙了。”
猫屋阳菜不自然地抬手去摸丸子头,似乎很怕突然散开:
“你听我说,阿诚,我认为新教练非常适合羽毛球部,虽然铃木小姐没什么成绩,但她可是把冈田学姐喊回来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成绩啦,铃木小姐是因为负伤才没办法参加奥林匹克,曾经也是天才少女。”
花川花织用手指捏起店员新端来的泡芙,扔进嘴里,边吃边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阳菜姐,今天不是要约真夜姐一起出来玩吗?”
“啊,我忘了。”猫屋阳菜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打电话。
高桥诚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十几秒后,猫屋阳菜放下手机,满脸无辜地对两人说:“挂断了,我再试试?”
“阿夜从不接电话。”
高桥诚收回视线,端起红茶咽下一口:“你找她有什么事,从这里步行去公寓只需要十分钟左右。”
“只是普通的约朋友出来玩啊。”猫屋阳菜打开Line,给上杉真夜发送消息。
不出意外地被拒绝了。
“她说没有时间,阿诚,真夜同学很忙吗?”她苦恼地皱眉问。
“前段时间很忙,今天开始应该闲下来了。”高桥诚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是他的推测,理由是今天早晨在上杉家吃到热腾腾的早饭了,前段时间的早餐一直吃冷饭,高桥诚也没敢有意见。
“我来试试。”
花川花织又往嘴里塞了一个泡芙,一边咀嚼一边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发送消息。
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她扭头对高桥诚露出甜美的笑容:“被拒绝了,哥哥,靠你了。”
“要去哪玩?”高桥诚问。
“唔,让我想想。”
迎着他狐疑的眼神,花川花织用手指戳着下巴,思考片刻,紫眸突然闪亮:
“猫咪咖啡厅怎么样?最近很流行这种,我要去拍照发在社交平台上。”
“阿夜不会去的,她会嫌小动物很脏。”高桥诚摇头。
“那去桌游咖啡厅,我在网络上看到过一家店,评价很高,新手也能迅速参与到游戏中。”
花川花织立刻换了一个提议,猫屋阳菜也跟上她的话题:
“上次说的那家咖啡厅吗?附近有超好吃的咖喱饭,好像是在西日暮里?”
“你们一定要喊她出来玩吗?”高桥诚面露迟疑。
最近上杉真夜的脾气可不太好,一言不合就伸出爪子,而且他对桌游也没什么兴趣,除了国际象棋。
国际象棋应该勉强算得上是[桌游]吧?
“哥哥,阳菜姐想和真夜姐变得要好,我们当然要帮她啦。”花川花织笑吟吟地说。
从鹤见沢出发前,她和猫屋阳菜说过自己想要帮忙缓和气氛的想法,后者也想趁机和上杉真夜变得要好起来。
“我想感谢她之前的帮助,顺便犒劳一下花织体育祭的付出,午饭我请你们吃咖喱饭。”
两人同时投来期待和拜托的目光,高桥诚只好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发送消息。
[高桥:我想见你]
[Maya:你是废物,还是残疾?]
[Maya:已经退化成不会敲门的猩猩了吗?]
消息秒回,但是辱骂。
高桥诚向花川花织要来桌游咖啡厅的地址,发送给上杉真夜,喝光红茶,站起身准备先去等她。
“走吧。”
“真夜姐会来吗?”花川花织抢走甜品店的纸袋抱在怀里。
“大概吧。”高桥诚也不确定。
三人离开甜品店,搭电车前往北区,路上,猫屋阳菜说起下学年开始文理分科的事。
“阿诚,我决定和你一起选文科。”
“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高桥诚记得她期中考试选择的是理科。
“我的文科成绩比较好,至少不会不及格。”猫屋阳菜给出的理由朴实无华。
只要考试及格,就不会留级,也不会影响社团活动,还有机会继续和他同班。
“如果全国大赛取得不错的成绩,你想上大学还是挺简单的。”
高桥诚换上认真的表情,放缓语速说:“选择理科,无论升学还是就业,都更有优势。”
“选择文科的话,前途堪忧啊,阳菜姐。”花川花织用力点头附和。
“我就是脑袋不聪明嘛,寄希望于大学,还是成为职业运动员更适合我。”
猫屋阳菜露出心意已决的表情,栗色美眸里充斥着坚定:“我已经决定走上这条路了,任何事都没办法妨碍我前进。”
听起来有些欠考虑,但很有气势,干劲十足。
从池袋坐10分钟山手线,到西日暮里下车,来到花见寺附近的一栋杂居大楼,名叫[Chuuhai]的桌游咖啡厅招牌映入眼帘。
推开有些老式的门,店内出乎意料的整洁,空间宽敞,却不见一个客人。
“啊,欢迎光临。”
伴随着元气满满的声音,头发染成粉色的女生从柜台后方走出来迎接三人:“三位吗?请坐这边。”
名牌上写着[小鸟游]的店员领三人来到视野很好的四人座位,递上菜单,没有说禁止外带食物之类的话。
菜单上只有咖啡和无酒精饮品,高桥诚点了几乎没有酸味的焦糖拿铁,花川花织则是选择装在大玻璃杯里果味牛奶,猫屋阳菜最后点了气泡水。
用纸笔记下三人的点单后,小鸟游小姐微笑着递上另一本菜单:
“我们店和普通咖啡店基本上是一样的制度,不专门收取座位费,只要点了餐饮就可以自由游玩,这是目前可以选择的桌游,如果有新手,我们也提供陪玩和指导服务。”
“玩大富翁吧!”花川花织提议说。
“等阿夜来了再做决定。”
高桥诚翻看轻小说看起来,猫屋阳菜则是漫无目的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端上饮品的是另一名纤瘦的女生,看起来完全没有习惯与人接触,视线紧张地游移,不敢和客人对视,非常靠不住的样子。
大概二十分钟后,上杉真夜卷着暴风雪般的氛围走进咖啡厅。
她穿了一件灯笼长袖的黑色雪纺衬衫,下身则是贴合腿型、又能勾勒出腿部纤细线条的黑色裤装,清纯味中的性感显得格外有魅力。
看到高桥诚,上杉真夜立刻换上露骨的嫌弃眼神,冷声讥讽:“周末约前女友到这种地方,真是屑呢。”
话虽如此,四人座位只剩下高桥诚身边的位置,她也没有拒绝高桥诚的牛仔夹克,在他身边坐下来。
“真夜姐,这个是哥哥特意给你买的哦。”
花川花织双手拿起甜品店的纸袋,摆在上杉真夜面前,嘴甜地帮高桥诚说话:“哥哥走到哪里都会记得帮你带甜品回家呢。”
她完全就是一副怕父母离异的乖巧孩子的模样。
面对花川花织,上杉真夜也不好一直冷着脸,表情稍微缓和:
“呵,说起来某人还会随身携带巧克力,却不记得戴口罩,方便沾花惹草嘛。”
“某人”不是指立见幸就是了。
高桥诚喝了一口咖啡,用无辜的眼神转向她:“我也没有到处沾花惹草吧?”
话音刚落,还不待上杉真夜摆出态度,姓小鸟游的店员不知何时凑到高桥诚另一侧,自来熟地拉近距离,兴趣盎然地笑着俯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