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其他女生送的料理,还是不要吃比较好哦。”
家政课老师评分结束后,来到品尝料理的环节。
班级上的女生纷纷送来料理,邀请高桥诚品尝,说很期待他的评价。
正在这时,花川花织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桥诚俯身把耳朵贴过去,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
“有些女生会在食物里面放一些摆明了不能放在食物里的东西,因为有这样的都市传说嘛,只要放入身体的一部分,就能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高桥诚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霓虹的女生确实会做这种事,比如说在情人节的本命巧克力里放头发。
受欢迎的男人还蛮辛苦的。
高桥诚用谨慎的目光打量其他组女生分送的料理,正思考该如何婉拒她们的好意时,上杉真夜见他脸色为难,不由分说地把料理倒进垃圾桶。
她在学院里本就是“地狱少女”的角色。
高桥诚投去感激的眼神,上杉真夜冷着脸用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视四周,态度强硬:“晚上我不会再做晚餐了。”
终究没人敢挑衅“地狱少女”,烹饪实习顺利地告一段落。
下课后,乐队照常排练,等社团活动时间结束,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一起坐车回家。
乘电梯上楼时,上杉真夜心血来潮,对他问:
“你不怕我和她们起冲突?那个做奶油浓汤的女生,看起来很想泼我。”
“我会保护你的。”高桥诚扭头和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对视。
烹饪教室很小,他的[Lv.Max心眼]就没关过。
“我以为,你会不喜欢我在学院里的作风。”
上杉真夜把玩着肩头垂落的黑色发梢,摆出冷淡的态度:“事先声明,我没有故意和她们起冲突的意思,只是不想满足她们的期待而已。”
高桥诚发现她真的很可爱。
明明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却非要和自己说这些话解释。
少女心真是美味。
他抬起手,久违地伸向上杉真夜的后颈,轻轻捏住:“我理解你,他人即地狱,好像是谁的名言?”
被抓住弱点,上杉真夜刚升起的少女心当即就死了。
她的脸色骤然冰冷,毫不犹豫地抬起腿踩住高桥诚的脚,一边科普,一边用力碾压:
“法国哲学家、作家,保罗·萨特的戏剧《禁闭》,又叫《间隔》、《密室》,原文是:地狱,就是他人!”
为了多踩他一会儿,上杉真夜说明得十分详细:
“这句话揭示了萨特对人际关系冲突的洞察,即使肉体没有酷刑,他人的‘凝视’也会剥夺我们的主体性,造成精神上的痛苦。”
高桥诚并未松手,持续用好笑的眼神注视她。
上杉真夜从裙子口袋里拿出圆规,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场,眼神逐渐危险。
叮——
清脆的提示音中,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
“啧。”上杉真夜遗憾地收起圆规,利落地撩了一下黑色长发,迈步走出电梯。
因为吃过晚饭,两人在走廊分开,各自回家。
高桥诚和立见幸在LINE上聊了一会儿,见游戏主机还连接在客厅的屏幕,去厨房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回来坐在沙发上玩赛车游戏。
深邃的夜色无声笼罩东京。
玩腻了赛车游戏,因为下午吃饭太早而觉得有点饿,打算去池袋附近找点小吃时,门铃响了。
叮咚——
听到门铃声,高桥诚下意识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腕,表盘银白色的时针正在走向数字“9”。
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有公寓的备用钥匙,所以是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
这个时间,不打招呼突然过来,是打算做什么?
高桥诚放下手柄,走到玄关,开门,毫不掩饰嫌麻烦的目光。
“纯可?”
他诧异地眨了眨眼,眼神逐渐清澈:“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鼻尖捕捉到清甜的玫瑰香气,走廊明亮的光线下,白石纯可怀里抱着纸袋,怯生生地站在眼前。
她穿着一件黑色雪纺连衣裙,裙摆下方,稍厚的黑色丝袜勾勒小腿优雅纤细的形状,双脚藏在黑色乐福鞋里。
手腕、脖颈,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肌肤与连衣裙和黑色公主切长发形成鲜明的对比,衬托妩媚端正的容貌。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没有挪开视线。
白石纯可深邃的酒红色眼眸徒生一抹明媚的笑意,双手递上纸袋:“花织告诉我的。”
怎么又是花川花织,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先进来吧。”
高桥诚接过纸袋,侧身让出进门的空间:“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借宿。”白石纯可在玄关脱掉鞋子,弯腰摆放整齐,连衣裙领口自然而然地露出一抹细腻的雪白。
“借宿?”
“我还没有到朋友家留宿过,千岁说到朋友家留宿是很正常的事。”
“......”高桥诚关上房门,无言以对。
霓虹确实有这种文化,到朋友家过夜,以说明两人十分要好,但那一般局限于同性。
哪怕是异性朋友,往往也是三五个人一起,总之绝对没有孤男寡女的先例。
“明年就要毕业了,想趁现在体验。”
白石纯可柔声说着走进客厅,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比利时壶、茶具、咖啡豆罐、茶罐和巧克力,委屈地抿起红唇。
她回头用漾起水光的湿润眼神看过来,周身散发出可怜兮兮的气场,无声地谴责。
看到即将哭出声的表情,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只好咽下让白石纯可去隔壁借宿的提议。
“只是朋友间的留宿,不许做多余的事。”他加重语气强调。
“今天是黑色,有蝴蝶结。”
“不用特意告诉我。”
“袜子也有蝴蝶结。”
说着,白石纯可手指捏住裙摆,双手拎起,展示黑色丝袜的吊带。
经历过立见家的洗礼,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高桥诚内心躁动到失去理智的程度。
他迅速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怀里的纸袋,梨、猕猴桃、胡萝卜、菠菜......全都是时令的水果蔬菜。
白石纯可的视线瞬间落在高桥诚的腹部,见他不为所动,放下裙摆,淡然的目光转向客厅的屏幕。
“可以一起玩吗?”她轻声问。
“可以,今晚要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课,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家换制服。”
让上杉真夜知道白石纯可在自己的公寓过夜,高桥诚没办法解释。
“让我睡诚的卧室,就听你的。”白石纯可在沙发坐下,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视线四处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