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9日，周五。
AMC影院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人群蜿蜒着绕过街角，一眼望不到头。
有穿着小黄人T恤的，有戴着格鲁同款围巾的，还有几个狠人直接把自己全身涂成黄色，顶着个大眼镜在人群中穿梭。
姜宇站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看着窗外这阵仗，嘴角微微上扬。
“姜，你看看这些人！”坐在旁边的大卫·埃里森整个人趴在车窗上，脸都快贴玻璃上了，呼出的热气在车窗上糊出一片白雾，“全是来看小黄人的！我的天，这队伍得排到明年去！”
姜宇淡淡地说：“还行。”
大卫回头瞪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行？这叫还行？姜，你能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这是你的电影！你的动画公司做的！”
姜宇笑：“急什么，等票房出来再激动也不迟。”
坐在前排的克里斯·梅勒丹德利回过头，眼圈有点红。
这个从福克斯动画部门辞职创业的中年男人，此刻紧张得像个等待高考成绩的学生，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扶手，都快把真皮抠出印子了。
“姜，你说……会成功吗？”克里斯的声音有点抖，带着三分期待、三分忐忑、还有四分“你要是敢说不成功我现在就跳车”的决绝。
姜宇看着他，认真地说：“克里斯，这个问题，三年前咱们立项的时候我就回答过你。我说会，现在依然会。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现在下去问问那些排队的人，他们是不是花钱来看电影的？”
克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倒不用。”
车里还坐着几个年轻人，都是姜宇中传的师弟。
李夏、袁智超、熊志武、杨佳，还有十几个人挤在后排的中巴商务车里。
他们都是被派到水晶动漫学习动画制作的，在这边待了大半年了，一个个从当初的“动画小白”变成了现在的“动画小能手”。
李夏凑过来，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不对，是带着京片子的英语：“克里斯老大，您别紧张，这片子要是不成，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虽然有点硬，但您将就着踢。”
克里斯被他逗笑了：“你的脑袋太硬，踢不动。”
李夏一本正经：“那我给您当凳子坐，坐等票房。”
车里的人都笑了，连紧张的气氛都缓解了不少。
杨佳此刻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都快贴到车窗上了：“姜总，咱们能下去看看吗？我想看看观众的反应。就一眼，保证不惹事。”
姜宇看了她一眼：“想去就去，别被挤出来就行。”
姜宇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带着笑意。
大卫感慨道：“姜，你对这些年轻人真好。让他们来这边学习，还让他们参与制作。换别的老板，巴不得让他们在办公室里画一辈子图。”
姜宇说：“都是自己人，以后要挑大梁的。不培养怎么行？难道指望好莱坞的人帮咱们培养？”
刘艺菲坐在姜宇旁边，一直没说话，手一直握着他的。
此刻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小声说：“你真好。”
姜宇侧头看她：“怎么又好了？”
刘艺菲笑：“就是好。对谁都好。”
姜宇也笑了：“对你好就够了。”
前排，一个工作人员接了个电话，回头说：“姜，环球那边问您要不要进去？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VIP包厢，还有专人服务。”
姜宇摇摇头：“不进去了，就在这儿等着吧。人多眼杂，进去反而麻烦。再说，那包厢里坐着的都是大佬，我进去还得应酬，累得慌。”
工作人员点点头，回电话去了。
......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人群开始从影院里涌出来，脸上都带着笑容，有的还在抹眼泪。
有人还在讨论剧情，有人模仿着小黄人的台词，有人拿着手机给朋友打电话推荐。
“好看！太好看了！我明天还要来看一遍！”
“那些小黄人太可爱了！我要买周边！我要买那个会说话的！”
“格鲁好帅啊，虽然是反派但好有魅力，声音也好好听！”
“三个小女孩好萌，尤其是那个最小的，说话奶声奶气的，我的心都要化了！”
“最后那段，格鲁给小女孩表演节目，我哭死了！”
姜宇听着车窗外的声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车门突然被拉开，李夏钻了进来，满脸兴奋，整个人都在发抖：“姜总！成了！成了！观众反应特别好！我听到好多人说要看第二遍！还有人说要带全家来看！”
紧接着，杨佳也钻了进来，眼眶还有点红：“姜总，我看到有人哭了！就是格鲁送小女孩回去那段，好多人抹眼泪！我也哭了。”
袁智超、熊志武几个也挤了进来，七嘴八舌地汇报着。
“有人说这是今年最好的动画片！”
“有人说小黄人比主角还出彩！肯定会火！”
“还有人说明天带孩子来看第二遍，说孩子看得很开心！”
姜宇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冷静。这才第一场，等首日票房出来再说。”
李夏嘿嘿笑，搓着手说：“姜总，您就等着数钱吧。我今天晚上睡不着了，我要盯着票房。”
克里斯坐在前排，此刻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一个被扎破的气球。
姜宇拍拍他的肩膀：“克里斯，感觉怎么样？”
克里斯转过头，眼圈又红了，声音有点哽咽：“姜，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
姜宇笑：“谢什么，咱们是合伙人。你出力，我出钱，天经地义。你要是真想谢，回头多画几部好片子就行。”
克里斯摇头，认真地说：“不一样。当初我从福克斯辞职，所有人都说我疯了。我老婆都差点跟我离婚。没人相信我能在好莱坞做出自己的动画。只有你，二话不说就投资了，连剧本都没看完。”
姜宇说：“那是因为我看过你的作品，知道你有才华。才华这东西，藏不住的。就像那什么，怀才就像怀孕，时间久了总会被人看出来。”
克里斯被他逗笑了，眼泪都笑出来了：“你这比喻……”
姜宇也笑：“行了，别煽情了。走，去追光影业，等首日票房。”
........
晚上十一点。
追光影业洛杉矶分公司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似的。
姜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神色淡然，像一尊雕塑。
刘艺菲靠在他旁边，有点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但强撑着不睡，每次快睡着就使劲摇摇头。
克里斯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他一会儿看看墙上的钟，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又走到窗边往外看，仿佛这样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大卫坐在姜宇对面，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明显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手里的咖啡都凉了也没喝一口。
李夏、袁智超、杨佳几个年轻人挤在另一张沙发上，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但声音明显压低了，时不时瞟一眼门口，跟做贼似的。
“几点了？”克里斯问。
“十一点零五分。”大卫看了看表。
“怎么还没来？”克里斯继续走，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哒哒哒”的声音。
“才过五分钟，你刚才问过。”大卫无奈地说。
克里斯：“……我紧张。”
大卫笑：“看出来了。你再走，地板都要被你磨穿了。”
又过了十分钟。
门口传来脚步声，所有人都抬起头，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
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笑得跟中彩票似的。
“来了来了！”克里斯冲过去，差点把工作人员撞飞，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多少？多少？”
工作人员笑着举起文件，故意拖长声音：“周五首日票房——1872万美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啊！！！”克里斯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翻，震得窗户都嗡嗡响。
“卧槽！！！”李夏几个跳了起来，互相拥抱，有人激动得眼泪都飚出来了。
“1872万！1872万！”大卫站起来，使劲拍着姜宇的肩膀，一下比一下重，“姜！你听到了吗！1872万！”
姜宇被拍得肩膀生疼，龇牙咧嘴地说：“听到了，别拍了，再拍就散架了。你这是拍我还是打我？”
刘艺菲也醒了，兴奋地抓住姜宇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姜宇！成了！真的成了！”
姜宇点点头，忍着疼说：“嗯，成了。你们俩一个拍我，一个掐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克里斯冲过来，一把抱住姜宇，抱得死紧，勒得姜宇差点喘不上气：“姜！谢谢！谢谢！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哗哗往下流，糊了姜宇一肩膀。
姜宇拍拍他的背，轻声说：“好了好了，别哭了。这才第一天，后面还有周末两天呢。你要是现在就哭完了，后面怎么办？”
克里斯松开他，抹着眼泪，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我……我太高兴了。整整三年，整整三年啊！从立项到今天，我等了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姜宇笑：“现在等到了。”
大卫凑过来，拿过那份文件，仔细看着，跟研究圣旨似的：“周五首日1872万，这个成绩在动画片里非常厉害了。按这个势头，首周末三天至少5000万以上。姜，你这手笔，绝了！”
克里斯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对对对，动画片一般都是周五低，周六周日高。明天应该比今天更好。”
李夏在旁边兴奋地说：“克里斯老大，咱们要不要出去庆祝一下？我请客，虽然我只剩两百美金了。”
克里斯看向姜宇：“姜，你说呢？”
姜宇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但大家情绪都高，就点点头：“去吧，找个地方喝一杯。我请客，不用你那两百美金。”
“喔！！！”几个年轻人欢呼起来，差点把天花板掀翻。
大卫笑着说：“姜，你可别后悔，这帮人喝起来没数的。尤其是李夏，上次喝多了抱着马桶喊爸爸。”
李夏脸一红：“大卫老大，这事儿您就别提了。”
姜宇笑：“没事，高兴嘛。喝多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姜宇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罗恩·梅耶。
“罗恩，这么晚还没睡？”姜宇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罗恩的笑声，笑得跟捡到钱似的：“睡？怎么可能睡得着！姜，恭喜你！1872万！这个成绩太棒了！环球上上下下都高兴疯了！”
姜宇笑：“谢谢。还得谢谢环球的发行，你们辛苦了。”
罗恩说：“谢什么，我们是合作伙伴。对了，明天《神偷奶爸》的排片会增加，我们已经在调整院线了。这个周末，争取冲到6000万以上。”
姜宇点点头：“辛苦了，回头请你吃饭。”
罗恩笑：“不辛苦，赚钱的事怎么会辛苦？行了，不打扰你了，去庆祝吧。改天一起吃饭，我请客。”
挂了电话，姜宇看着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刘艺菲凑过来：“罗恩打来的？”
姜宇点头：“嗯，恭喜。”
刘艺菲笑：“今晚要接好多恭喜电话了。你手机准备好了吗？”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程龙。
“姜总！恭喜恭喜！1872万！厉害！”程龙的声音洪亮，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震得姜宇耳朵嗡嗡响。
姜宇笑：“程龙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程龙哈哈大笑：“好莱坞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谁不知道？再说了，我一直盯着呢。姜总，你这手笔太大了，不声不响就做出个爆款。我在片场都听到有人讨论。”
姜宇说：“运气运气。”
程龙说：“什么运气，是实力。行了，改天喝酒，我得好好敬你一杯。到时候不醉不归。”
挂了电话，紧接着是巩俐、叶宁、陆政……一个接一个，恭喜的电话就没断过。姜宇的手机跟报警器似的，响个不停。
最后一个是周牧，从国内打来的。
“姜总，恭喜！”周牧的声音有点激动，带着哭腔，“我在国内都看到了，首日1872万，太厉害了！咱们光影数字的人都在群里刷屏呢，都说姜总太牛了。对了，姜总，那个小黄人，什么时候能上线周边？国内肯定火，咱们先备货吧。”
姜宇说：“快了，已经在准备了。到时候你们也分一杯羹。”
周牧嘿嘿笑：“谢谢姜总！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忙。”
挂了电话，姜宇看着手机，摇摇头：“这帮人，比我还激动。”
刘艺菲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因为你成功，他们才高兴啊。”
姜宇低头看她：“你呢？高兴吗？”
刘艺菲笑：“当然高兴。不过我更高兴的是，你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姜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是你懂我。”
大卫在旁边喊：“姜，别腻歪了，走吧，去喝酒！再不走天都亮了！”
姜宇拉着刘艺菲的手，跟大家出了门。
.......
第三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像一条金黄色的蛇。
姜宇睁开眼，看了看旁边的刘艺菲，她还睡着，呼吸均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轻轻起身，没吵醒她，披上睡袍，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花园里，游泳池在阳光下泛着蓝光，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几只鸟在棕榈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开演唱会似的。远处，比弗利的山丘上，各式各样的豪宅错落有致，像童话里的城堡。
手机震动了一下。
姜宇拿起一看，是大卫发来的消息：“姜，昨天数据更新了。周六单日2013万美金，两天累计3885万。周日的预售也很火爆，首周末三天预计6500万以上。你醒了给我电话。”
姜宇回复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心情说不出的平静。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刘艺菲醒了。
“几点了？”她揉着眼睛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小猫叫。
姜宇回头：“快十一点了。”
刘艺菲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像个小狮子，但依然好看：“你怎么不叫我？”
姜宇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把她那一头乱毛理顺：“叫你干嘛？又没什么事，多睡会儿。”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说：“昨晚喝太多了，头还有点晕。李夏那个臭小子，一直敬我酒。”
姜宇笑：“谁让你跟大卫拼酒的？他那酒量，你拼不过。他号称‘千杯不醉’，其实就是喝不死。”
刘艺菲嘟囔：“我就是高兴嘛。”
姜宇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高兴也不能这么喝。下次注意，少喝点。”
刘艺菲“嗯”了一声，又靠了一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
“对了，昨天票房多少了？”她突然问，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姜宇说：“周六2013万，两天累计3885万。”
刘艺菲眼睛亮了，整个人都精神了：“哇！比第一天还高！”
姜宇点头：“嗯，周日应该也不错。首周末三天，估计6500万以上。”
刘艺菲抱住他的胳膊，使劲晃：“姜宇，你真的太厉害了！快让我沾沾喜气！”
“是大家厉害。克里斯他们熬了三年，不容易。我就是出个钱。”
刘艺菲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就是厉害，别谦虚。出钱的人多了，有几个能出出这样的成绩？”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起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跟菜市场似的。
李夏、袁智超、杨佳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娱乐新闻，画面是《神偷奶爸》的预告片，还有观众采访。
“……由水晶动漫出品、环球和追光影业联合发行的动画电影《神偷奶爸》周五在北美上映，首日斩获1872万美金，创下今年动画电影首日票房新高。影片讲述了大反派格鲁计划偷走月球，却意外被三个小女孩改变的故事。片中一群黄色的小机器人‘小黄人’尤为出彩，被观众称为‘本片最大的惊喜’……”
电视里，一个被采访的观众对着镜头说：“那些小黄人太可爱了！我要买周边！我女朋友说要是不给她买，就跟我分手！”
李夏看到姜宇下来，立刻站起来，差点把茶几撞翻：“姜总！早！”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打招呼，一个个精神抖擞，跟打了鸡血似的。
姜宇摆摆手：“坐，都坐。在家别这么客气，又不是在公司。”
大家重新坐下，但明显没那么拘谨了，开始七嘴八舌地汇报。
杨佳兴奋地说：“姜总，您看到新闻了吗？好多媒体都在夸《神偷奶爸》！烂番茄、IMDB、Metacritic，全都是好评！”
袁智超说：“姜总，网上口碑也特别好。烂番茄新鲜度92%，观众评分96%，Metacritic82分，IMDB8.3分。全是好评！我刷了一早上，就没看到几条差评。”
姜宇笑：“你们大早上就在刷这些？”
李夏嘿嘿笑，搓着手说：“那可不，自己的电影，当然要盯着。比盯着自己女朋友还认真。”
刘艺菲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坐在姜宇旁边，问：“你们吃早饭了吗？”
杨佳说：“吃了吃了，王薇姐给我们叫的外卖。汉堡披萨炸鸡，美式早餐三件套。”
正说着，门铃响了。
不一会儿，王薇带着一个人进来；克里斯·梅勒丹德利。
克里斯一进门就张开双臂，脸上笑开了花，整个人都发着光：“姜！好消息！好消息！”
姜宇站起来：“什么好消息？又涨了？”
克里斯走过来，一把抱住他，抱得死紧：“周日的预售已经爆了！很多影院都加场了！环球那边预测，今天至少2400万以上！首周末三天，很可能突破7000万！”
姜宇拍拍他的背：“冷静冷静，别太激动。你再勒我，我就要提前去见上帝了。”
克里斯松开他，眼睛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姜，我真的……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好。我以为能有个5000万就不错了，结果……”
姜宇笑：“现在信我了吧？”
克里斯用力点头：“信了信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你说太阳从西边出来，我也信！”
刘艺菲在旁边笑：“克里斯，你是不是又哭了？”
克里斯抹了抹眼睛，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没有，就是有点激动。男人哭吧不是罪。”
大家都笑了。
大卫也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进门就说：“姜，预测出来了。北美机构预测，《神偷奶爸》北美票房不会低于2亿美金，全球至少5亿美金。动画电影一般走长线，放个半年，可能更高。”
姜宇接过文件看了看，点点头：“不错。”
大卫看着他，忍不住说：“姜，你就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吗？这可是2亿啊！美金！不是日元，不是韩元！”
姜宇笑：“激动什么，这才刚开始。以后还有更多。”
克里斯在旁边感慨：“姜，你是我见过最淡定的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姜宇说：“不是淡定，是知道会这样。你要是也提前知道结果，你也能淡定。”
大家聊着，时间过得很快。
下午，姜宇和刘艺菲在花园里晒太阳。
阳光暖暖的，微风轻轻的，游泳池的水蓝蓝的，几只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
刘艺菲靠在躺椅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果汁，惬意得不行，跟度假似的。
“姜宇，你说《神偷奶爸》能拿奥斯卡吗？”她突然问，摘下墨镜看着他。
姜宇想了想：“动画长片奖有希望。不过今年竞争激烈，不好说。皮克斯、梦工厂都有片子。”
刘艺菲侧头看他：“你不想拿吗？”
姜宇笑：“想有什么用？得看实力。不过就算今年拿不到，以后还有机会。咱们还年轻，慢慢来。”
刘艺菲说：“你心态真好。”
姜宇握住她的手：“因为有你在旁边，心态能不好吗？”
刘艺菲脸一红，小声说：“油嘴滑舌。”
姜宇笑：“真心话。”
........
7月11日，晚上。
追光影业洛杉矶分公司的办公室里，气氛比前两天更加紧张，空气都快凝固了。
姜宇坐在沙发上，依然是一副淡定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杯咖啡，跟没事人似的。
刘艺菲陪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明显没看进去，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克里斯又开始了他的经典动作，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这三天他瘦了一圈，精神头十足，眼睛亮得吓人，跟两个灯泡似的。
大卫坐在姜宇对面，手里拿着手机，隔一会儿就刷一下，嘴里念念有词：“怎么还没来？怎么还没来？再不来我就要疯了。”
李夏、袁智超、熊志武、杨佳等十几个年轻人挤在另一张沙发上，叽叽喳喳地聊着，但眼神都往门口飘，跟一群等着投喂的小狗似的。